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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捡回去(第2/3页)
    八岁那年,我姑姑怀孕了,我亲妈怕她有了自己的亲孩子了把我送回去,我才知道我叫了八年的妈是我姑姑,我叫了八年舅妈的人是我亲妈。”

    沈小甜抬起了头。

    “两边儿事儿闹大了,整个大院儿都知道了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越观红完全是一副讲故事哄孩子的语气在说话,光听着,谁能想到这说的是她自己的故事呢

    “小甜,你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爹妈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说,这个孩子就算受了欺负了,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摁着你的脑袋让你赔礼道歉你的煎饼果子,两个蛋的,拿好了,行了大叔,我讲故事呢,你这个干什么呀”

    摊子外面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

    “红老大啊,你也别把他们放心上,你自己过好日子啊。”

    “行了行了,我讲故事呢,你赶紧走。”

    红老大头也没回,继续做下一个煎饼果子,腰板儿站得笔直。

    “十二岁之前,我上学被人欺负,放学也被人欺负,我小时候是长头发,快到屁股那么长的头发,那天我被几个大一点儿的小孩儿给堵在了小道儿里,咱们小时候吃过那个粘牙糖你知道吧细长条的还有口香糖,他们放嘴里嚼了,吐出来,粘了我满头,我到现在闻见绿箭的味儿都犯恶心。”

    又递出去一个煎饼果子,红老大歪了一下脖子。

    “那天晚上,我姑姑带着我去了理发店,给我把头发都剃了。我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特别像少林和尚,那时候不是有个电影儿叫少林足球么,里面那个谁,把头剃了,记得吧一下自己就帅了我觉得吧,我也应该变得很能打,然后呢,我就真的发现我很能打,因为我长得高,力气也不小。”

    “红观红”沈小甜看着红老大的背影,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校里大部分的“问题儿童”都有一个并不良好的家庭背景,比如她从前教过的那些孩子里,几个所谓“刺头”的家庭关系也都很不健康。

    虽然并不是班主任,沈小甜也一个一个地约谈或者拜访过他们,有时候,真的是越了解就越无解。

    大人的世界已经足够复杂和无奈,对他们过分苛责是没用的。可是依附于大人的孩子不过是巨浪中的小船,可能就在大人的某一次情绪颠簸中彻底倾覆,“沟通”和“理解”是谁都明白的词,想要真正让它们的触须扎入生活深处,确实是太难的题。

    “后来我发现,打架这事儿比上学容易多了,上学的时候你得用脑子,打架呢,够狠就行了,你比别人都狠,你就是老大,等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整个沽市的初中高中已经没人敢惹我了,连那些街头混混看见我,都得叫我一声老大。

    “十六岁做身份证的时候,我给自己改了名叫越观红,嘿嘿,以前我叫越红红,观这个字儿是个算命先生给我起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电影里那样的老大,八字得硬,名字也得气派。现在想想,唯一觉得还不错的,就是这个名字挺好听。”

    十二岁被人在角落里毁了头发的女孩儿,在三年后就成了赫赫有名的校园一霸,红老大说是因为她够狠,沈小甜轻轻摇了摇头。

    人的情绪有时候就像是弹簧,被压制的越厉害,反弹的就越凶猛。

    “观红,你手臂上的纹身也是那个时候刺的么”

    “纹身”

    越观红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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