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看合成的家庭视频。里面都是她和“母亲”一起出现的脸,她的“母亲”笑得温暖又明亮,非常美丽。
可她知道那是假的,她的”母亲”从不会对一个实验体这样笑。她从出生起就对这个骗局一清二楚。
那个女人会在每周日来看望她,并紧紧拥抱她,让她认为其实他们之间很亲密。她的脸在女人昂贵挺括的亚麻布料上擦过,自此记忆里的拥抱都带着冰凉和洗涤剂的味道。她时常回想起很久之前那子宫里的柔软如水的温暖,想起亲生母亲所说过的“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数字和逻辑得到答案”,于是她就像所有人都期望的那样,柔柔弱弱,不哭不闹,乖巧到让人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注射过多药剂的缘故,她成长的速度远比常人要快得多,与此相对的则是她对一切事物的高接受度。她对能够接触到的知识如海绵一般吸收着,可实验室严格控制着她的世界格局,害怕一个具有独立思维的实验品会在这样高强度的实验下和单一的环境里崩溃,试图让她一直像婴儿一般满是空白,天真懵懂。她看着这些人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如同对待一个玻璃娃娃,从他们的脸上学会了微笑,学会了轻声细语地说话,这一点也不难,出演一个陌生人,将一层假面牢固地贴在脸上,不动摇,不拒绝。
她在惨白的白炽灯,墙壁,玻璃中慢慢长大。这么多年过去,病毒和抗体在体内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之下,简直就是奇迹。要知道这种病毒最无法控制的关键就是它无休无止的吞噬性和变异性,可在这个女孩的体内,它似乎是被某种锁链给锁住,无法突破也无法再进一步。
她的血液,就是解药的土壤。
那里面有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物质存在着,保护着她的细胞不被吃掉,而且经过时间的沉淀,这种物质逐渐和病毒本身渐渐融合在了一起,成为她的一部分。而制药公司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布治愈癌症的消息迟迟拖着,就是想要等到完全融合之后,从她的体内提取这种新物质做成解药上市。
可惜的是,即使他们将她保护得这样完好,依然有对手公司的人知道了消息潜伏在实验室三年,终于找到机会,制造出了一场爆炸事故,趁着混乱带走了很多核心数据资料。
可他没想到的是,随着爆炸被爆出的,不仅仅是令人惊骇欲绝的非法人体实验,还有那种可怕的病毒。
病毒泄露后,实验室里的人第一时间被感染,她的“母亲”,被感染者咬了一口,疯了一般地想要冲进她所在的房间里找到解药。只不过她的伤口在脖子,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倒在她的脚边剧烈抽搐,盯着她,手指扯住她的裤脚,想让她拿来解药。而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和她曾经一模一样的微笑。
“既然你不是我的母亲,”她说,轻声细语,乖巧温顺,“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那个女人骇然地睁大双眼,嗓子里咯咯作响,不敢置信,目光由希望慢慢变得绝望直至痛恨,恐惧,最后归于迷茫的虚无。
她摆脱了对方紧紧攥住的手指,微笑着走出实验室,关闭了大门,将所有感染者都隔离在了门之后。
可她知道,这用不了多久。
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从来不会放弃任何能够得益于己的可能就像她预料的那样,分公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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