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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一一一(第2/4页)
    ,因为在技艺上,他从没被质疑过。

    “我是拿戏当命的,”小屋子,两个人,宝绽说了心里话,“今天我是自己把自己的脖子扼断了。”

    “拿戏当命,”多小静咂摸这词儿,笑了,“咱们得过得多惨啊,才能拿戏当命。”

    她的语气里有自嘲、有无奈,但宝绽注意到,她说的是“咱们”,她也是个拿戏当命的人,所以才能为张雷到如意洲“走穴”而愤怒,为了一场仓促而就的比试费尽心思,他们是一模一样的人。

    “我第一次登台的时候,”她回忆往事,不免感慨,“站在那儿五分钟,没张开嘴。”

    宝绽一愣,抬起眼。

    “真的,”多小静勾了勾嘴角,像是个笑,又像要哭,“琴师都停了。”

    宝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因为我临上台,后台有人说风凉话,”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有点抖,“他说女人唱什么老生,小鸡嗓子学虎叫,市剧团没爷们儿了吗”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宝绽瞪大了眼睛,在男旦被蔑视、被鄙薄的同时,女生面临的又何尝不是一条坎坷路。

    “我不是也过来了,”事过境迁,多小静已经能淡然处之,“靠的是什么靠这条嗓子,让他们望尘莫及,都给我闭嘴。”

    此时此地,宝绽明白了,没有谁的七年是容易的,这七年,自己在如意洲勉力支撑,多小静则在正统京剧圈苦苦挣一个认同,她也“峣峣”过,她也“皎皎”过,摔摔打打,练成了今天这副火爆脾气。

    她不火爆不行,一个女人,想在市剧团挑梁当“男主角”,谈何容易。

    “嗓子是老天爷给的,”多小静平静地说,“心气儿是自己挣的,宝团长,”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等你,欢迎随时回来踏碎这个舞台。”

    她身上有一股气,和男人不一样,嶙峋处有女性特有的温柔,宝绽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站起身,郑重地一鞠躬“我会回来的,”接着,拱了拱手,“回来会朋友。”

    多小静没送他,只是拢起羽绒服,点了点头。

    宝绽向出口走,走到门前又停住“多老师,”他想了想,诚心邀请,“我们如意洲每星期都有演出,欢迎你和市剧团的老师们来玩。”

    来玩,不轻不重的一个词,让人舒服,多小静却意外,如意洲再怎么风光,也是个小剧团,宝绽本身是老生,还敢请她去“呛行”,这不是一般的气度。

    “好,”她这才起身,微笑着说,“你等我吧。”

    没有像样的道别,也没握一握手,宝绽从后台出来,如意洲的大伙立刻围上去,簇拥在他前后,像是怕这方小舞台把他伤着。

    走出剧场,外头阳光正好,反在雪地上莹莹地亮,宝绽眯着眼睛前行,今天的戏输了,他却得到了另一些东西。

    他对市剧团一直有一股劲儿,如意洲慢慢好起来,这股劲儿没过去,张雷屈尊降贵来如意洲搭戏,他也没过去,直到方才多小静的一番话,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狭隘过去那些苦日子,他牢牢记着市剧团的傲慢、它对应笑侬的轻蔑,靠着这一丁点朦胧的恨意,他才咬牙坚持到了如今。

    但市剧团和如意洲从不是敌人,正相反,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尽管这不同那不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坚守传统、弘扬国粹的心。

    就为这八个字,宝绽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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