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太来做客后,没多久,外头的人就都知道了韩同知是个靠前任妻子嫁妆养着的软蛋。
这要是他用现任妻子的嫁妆贴补家里,旁人虽说会背地里嘲讽他两句,当着他的面却也不会说什么人家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瞎掺和什么
但是他用的嫁妆既然是前妻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按理来说,嫁妆是女人的私产,在丁媃和韩同知和离后,韩同知就该将丁媃的嫁妆全部归还给她的,再不济这些嫁妆也应该交给丁媃的女儿韩梦沁收着。
可韩同知偏偏把韩梦沁送去了尼姑庵住,自个儿却霸占了丁媃的嫁妆,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本来韩同知说是韩梦沁身体不好,家里头才把她送去佛前养着,他的同僚们还半信半疑。
如今韩同知霸占丁媃嫁妆的事曝光,他们免不了阴谋论了。
有那等跟韩同知关系不好的同僚还跑到他跟前说风凉话“韩老弟啊韩老弟,你让咱们说你什么好呢怪不得底下人送上来的孝敬你从来不收,就靠你那点俸禄还能过得这样好,原来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不愁花用呢。”
“以前大家都以为你是高风亮节,没想到原来是假清高。”
“韩老弟,你要是把丁皇后的嫁妆收拾齐整了还给她,指不定丁皇后一高兴,赏赐你更多的东西呢。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鼠目寸光”有人看似痛心疾首,实则幸灾乐祸地数落着韩同知。
韩同知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再也呆不下去,跟上司告了假早早回了家中。
“韩梦沁,外头的事,是不是你宣扬出去的”一走进家门,韩同知就开始兴师问罪。
“不知父亲说的是什么事”韩梦沁悠然自得的态度,与韩同知的狂怒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韩通知越发气愤。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说我霸占了你娘留下的嫁妆,这件事,是不是你宣扬出去的”
“父亲这可就错怪我了。昨日,祖母请了朱老太太来做客,期间质问我,为何不把母亲的嫁妆留给父亲做打点之用。听说,朱老太太平素最喜欢与好友聊天,兴许是那时候传出去的吧。”
韩梦沁抿了抿唇,掩住了自己的笑意。
朱老太太就不是个能够为人保守秘密的,她知道了,也就相当于其他官家老太太都知道了。
韩老太太一开始特意选了这么个人来诉苦,约莫是想借由朱老太太之口,将她不孝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
不过,韩老太太恐怕没有想到,这一次,她会坑到她自己的儿子吧
昨天韩老太太还觉得,动用媳妇的嫁妆不是什么大事,哪怕传出去了别人也管不着,今天,韩同知就在一众同僚之中颜面扫地,也不知韩老太太会不会后悔她的轻率。
眼见着韩同知听了她的话,火急火燎地去找韩老太太,韩梦沁又将心思放到了丁媃的嫁妆上。
好不容易把丁媃的嫁妆给要回来了,她自然要好生打理,也好多往丁媃那儿送些钱,给丁媃做打点之用,还有京中外祖父那儿,也要时不时送些东西过去,以示亲近。
当初,丁家并不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在丁媃出嫁的时候,韩梦沁的外祖父丁大人还是拿出了两家庄子、三个铺子,一整套酸枝木家具、四十八匹上好的布料、首饰若干,并压箱底银子两万两给丁媃做陪嫁。
这份嫁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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