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岸,那矫揉造作的做给谁看呢眼睛不都朝着亭子那边看谁还有功夫搭理咱哥哥”
可不是嘛,那傅姑娘又娇喘了起来,陈姑娘的笑声已经响彻云霄了。各路小仙女都在各显神通,吸引那边的注意。远远的,林如海穿了一身墨绿色长棉袍,身姿挺秀,宛若青松立于雪中。
人多的时候,男女大妨要宽松一些。况且今日这种场合,大家心知肚明,就是给各自留点机会相看相看的。何况身边都跟着一大帮子丫鬟婆子,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听雪榭那边拼起了几张长桌,贾政正在写字、林如海则在对着梅园盛开的红梅、腊梅作画。
贾娴此时早已心猿意马。从得知祖母给自己考量的两门亲事以来,贾娴心中就一直不痛快着。这件事她也跑到亲娘孟氏那里哭诉,孟氏身边没个儿子傍身,就指望着贾娴这个出众的女儿将来嫁个好人家替自己长脸了。若能嫁入高门,做个侯门宗妇、公府儿媳什么的,自己的后半生也能够扬眉吐气了。
原本同意贾娴去老太太那边住,自己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看在老太太说不定能做主给娴儿找一户好人家的份上。不然像她这种身份是无法过问贾娴的婚事的,只能全凭史氏做主。结果房氏那个老虔婆,竟然给娴儿寻了那么两门普通的亲事。
一个虽是个嫡子,却并非什么公侯人家,父亲只是个无实权的五品官儿,那儿子还是个白身另外一门就更上不得台面了,不过就是一个中了进士的穷书生,家中父亲早就去世,只有寡母一个,连个依靠的都没有。娴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受穷什么进了翰林、章夫子得意门生将来的事谁说得准那每年中进士的那么多,便是状元还有活得落魄的,那进士又没个有权势的亲戚在朝中替他说话,几时才能熬出头
孟氏去找贾代善哭诉,哪知这回贾代善却不向着她说话了,反而义正言辞地教训了她一番,说什么莫要嫌贫爱富,给娴儿选的两门亲事都是娘的主意,娘做事做稳妥,定都打听清楚了,是清白的好人家,两个公子品貌俱佳,与娴儿很般配。
听这意思,好像更看好吴进士,十分欣赏他的勤奋苦学,笃定将来能进内阁似的。
孟氏在贾代善这里吃了闭门羹,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好在房老太太只是提议,并未将事情定下来。今日寿宴来的人多,也刻意给了贾娴机会表现。那孟氏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贾娴打扮成了一朵娇花似的。
在席间看到林夫人带着林如海前来,贾娴的心思又动了。先前在族学的时候,贾娴就曾偷偷看过林如海,那样的家世、那样的品貌、那样的才学性情,那才是同自己匹配的好郎君
贾娴站在听雪榭门外,同几个京中闺秀站在一处,眼神却落在那红梅图上。
那人专心致志作画,落笔潇洒恣意,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到底还是陈芸芸胆大,抢先笑盈盈地对林如海道“今日贾老夫人寿辰,是头等的喜事,又有这雪后放晴红梅盛放的好意头,林哥哥画这满园的红梅煞是喜庆吉祥,倒也应景。”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傅琴思便不冷不淡地嘲笑起来,“陈姐姐,你当谁都同你一样什么都是喜庆吉祥呢林哥哥画这红梅,是傲雪凌霜图,红梅枝干遒劲犹如文人风骨;不畏严寒傲雪挺立,却还送来梅香,这是文人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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