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抖给外头看,让有心人瞧见了,难保不会成为将来对阿善不利的弹劾之词。”
史氏一下子明白过来,本来被婚事忙得热夯夯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可这不是圣上将最宝贝的女儿都嫁给咱家了吗”
房氏轻轻笑笑,“爹爹自然对女儿好,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就不好说了。”
房氏说的隐晦,史氏却听得明明白白的。圣上与阿善从小一起长大,做过伴读,感情是好的,可天子的心本来就难测,谁知道之后会变什么样再者,圣上在的时候就算对贾家百般信任,难保下一位登基的新皇不会忌惮贾家,得留个后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早先我就是这样对你说过,敏儿便是如此。不过敏儿这孩子聪慧,早就明白过来这点,学会藏锋芒了。”
史氏将房氏的话听了进去。回去后将本来商量好的许多过于奢靡的排场都撤了,只按照比寻常国公府娶嫡长媳略高一些的排场来迎娶。
三日后,荣惠公主十里红妆、风光下嫁,一时间这桩婚事为京中人津津乐道。的确无人刻意去留意贾家的排场,都是一边倒地议论荣惠公主的嫁妆。史氏慨叹,幸亏听了婆婆和敏儿的建议。
可贾敏却在暗自担心,那荣惠公主只怕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不其然,成亲当日,荣惠公主便抢先给了公婆一个下马威。
本朝驸马的爹娘见到驸马和公主,都是要行君臣礼的。可成亲当日另当别论,高堂还是要拜的。
在行礼时,荣惠随行的人却搬来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上垫了蒲团,荣惠踩着踏脚凳走上桌子,跪了下来。这样一来,公主就比坐着的贾代善两口子高出了一截。贾代善夫妇当即脸上像上了一层霜。
当日来参加婚宴的,几乎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都来了。不是没见过本朝娶公主,可成亲当日如此落公婆脸面的,还是头一个。这荣惠公主一向行事乖张,圣上都因着宠爱让她三分,很有几分无法无天的意味,现下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可望望爹娘的脸色,这放谁身上都委屈啊
就在这时,新郎官贾赦却走了过去,一把背起荣惠公主,道“你是公主,便是咱们贾家的君,如何能让你下跪行礼让为夫背着你,你就在我背上靠稳当了,我来给爹娘拜高堂就成”
身边几个公主随行没想到驸马爷会来这么一手,其实说实话,来之前这点也是经过圣上默认的。为的就是告诉贾家,君臣父子,我女儿嫁给你们,你们也要捧好了。可驸马爷竟然将公主从桌子上背了下来。再看公主,此时虽顶着盖头,却也没有发脾气,似乎也是同意的。
当初荣惠公主相中贾赦,便是当时在花灯会贾赦救了她,扛着她一路跑,要多爷们儿有多爷们儿刚刚又是用爷们儿的强硬,直接将她背到背上,这背又宽又可靠,说出来的话也让她羞怯。想想自己其他的姐妹,嫁得那些京中富贵人家公子,要多面有多面,哪个不是见了公主、皇家人就唯唯诺诺的
这样一想,荣惠心中反而喜滋滋的,任由贾赦背着她拜了高堂。
贾代善夫妇的脸上这才好看了些,底下看热闹的人也都唏嘘一阵,无一不称赞贾赦聪明又孝顺。
成亲的事,就此揭过去了,真正的折腾才将将开始。
本来史氏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大儿子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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