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便是各种繁文缛节流程要走。
林海骑着高头大马,一如他那天中探花游街一般,出现在朱雀大街上,往荣国府过来。照例引来了无数人围观。不少偷偷看出头来的少妇、小姐心生嫉妒。这新鲜出锅的俊美探花郎,各人家连打探都没来得及,就被荣国公家摘了桃去。听说荣国府和林府早就认得,算是世交,难不成是老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将小姐嫁给林家
唉,要么怎么说结亲要趁早呢像林海这种蟠桃,你不下手早,就被孙猴子给吞了。
这种热闹事,怎么少得了贾敬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是他想的;贾政则充当了和事老。最要命的是贾赦,把神机营的好兄弟与现在的下属全带来了,在门口挡出了一个铜墙铁壁。
最后还是史氏冲着儿子的后脑勺拍了几巴掌,“你还想不想你妹妹出嫁了是要把姑爷吓跑”贾赦这才松口放了行。
上辈子没结过婚,这辈子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贾敏至今都有些懵懵的这就要结婚了
“这就是成亲”
“是啊,这就是成亲。”林海将掀起的盖头放到一边,亲手给累了一天的妻子垫了一个迎枕,“来,我也靠靠,你也靠靠。”
贾敏回想着自己白日里的情形。
早上祖母将她叫过去,悉心教导了一番;这些日子以来,忙里忙外,成天脸上洋溢笑容的是母亲史氏;最愁容满面的,也最舍不得她的,竟然是父亲贾代善。从知道她定亲开始,父亲就没跟她多说过一句话,每回说话都是“嗯,啊”之类的。直到林海来拜,贾代善也是黑着脸,全程没给过林海一个好脸。
她不知道,待她上了花轿,贾代善像个孩子似的,差点就要蹲在地上老泪纵横。惊得门口的房氏、史氏愣了又愣,气得老太太直训斥“你这是做什么叫旁人瞧见了丢不丢人快起来”
史氏搀扶着丈夫,却也忍不住抹起了泪,“国公爷是累了,近日累了,高兴的,高兴的,大家都进去吃酒吧阿胭,和政儿都务必安排好”
将事情丢给儿媳妇后,贾代善夫妇互相搀扶着,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荣禧堂。
路过荷园,仿佛秋千架下还有女儿打秋千的痕迹。贾代善指着一丛栀子花带着哭音道“敏儿说这花养死了,花匠救不活。我说爹爹能”
史氏破涕为笑,拍了丈夫一巴掌,道“我记得,你连夜偷摸挖的,其实换了一棵好的。敏儿还以为是她种的那棵活了。”
贾代善点点头,拿手比划了一下,道“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孩子大了,他们就老了。没想到最后,到底还是老夫妻俩相互搀扶。那些早年的年轻气盛,什么对夫君纳姨娘的怨恨、对妻子任性娇蛮的不满都没有了。
“走吧,我怕政儿应付不来那么多宾客。”史氏擦了擦泪,拉着贾代善,二人整理了下仪容,重新以端庄的姿态笑着出现在了宾客面前。
贾敏只依稀记得,临上花轿时,娘拉着她的手好久才放。
林海叹道“你不知道,今天我费了多大劲,此将你从荣国府接出来。你那三个兄弟,差点没吃了我。亏我还以为平日里跟他们是好兄弟呢你那位堂兄,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题,要我答;存周也跟着起哄;最要命是你大哥,他带了一群神机营的弟兄,把门口围了个城墙似的。”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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