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厌呢”
众人动了动唇,没人吭声。
宋余杭撑着床坐了起来,头还是很痛,她想揉揉,就摸到了一手纱布。
“李斌呢”
方辛面上有一丝黯然“死了。”
宋余杭掀开被子下床,自己拔了针往外跑。
铁窗内。
林厌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管对方问什么,她既没有像从前一样激烈地反驳,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来找李斌干嘛”
“为何深夜潜入他的房间”
“你是否对李斌有施虐行为”
“李斌是不是你杀的”
林厌就静静坐在那里,不抬头也不说话,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行将朽木的气息。
心如死灰。
这是宋余杭看见她的第一感觉,胸腔顿时又酸又涩,还隐隐作痛。
“开门。”她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宋队,这不符合规定,现场发现了她大量指纹和足印,还从地上的绳子里检验出了和李斌身上一致的衣物纤维”
宋余杭提起了他的衣领,她鲜少用权势压人“我让你开就开,服从上级命令。”
她刻意咬重了“上级”两个字,小民警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地掏出了钥匙替她打开铁门。
宋余杭拉开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扶着她的肩膀“林厌,林厌,你还好吗看看我”
林厌顺着她的动作抬头,她没有反抗,眼睛彻底失了神采,一片死寂,仿佛外界的喜怒哀乐再也无法撼动她一丝一毫。
宋余杭的目光垂落到她腕间戴着的手铐上,一股无名火径直窜上了心头“谁他妈规定的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可以给人戴手铐的你们基层部门就是这么开展工作的”
小民警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忙不迭跑过来替林厌打开手铐,派出所所长也来了打着圆场。
“误会误会,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原来是市局的林法医,也是宋队的朋友啊”
宋余杭扶着林厌起身,手铐往旁边一甩,咣当一声砸在了铁门上。
她抬头,一字一句道“林厌不是凶手,昨夜我也在现场,我进去的时候犯人正在行凶,林法医随后赶到,要说有嫌疑,我的嫌疑是最大的。你可以如实上报,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个字承担法律责任。”
所长神色一凛,这么报的话大好前程不要了
未等他想太多,宋余杭已扶着林厌转身离去。
她受伤的手已经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隐隐渗出血迹来,宋余杭心疼地要命。
“你不是说,你的手可娇贵了,干嘛替我挡,我皮糙肉厚,挨一下也死不了。”
林厌没说话,披散着头发,喉头微动。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那想喝什么这里可能只有啤酒了”
“或者打只山鸡给你烤来吃昨天吃的土鸡肉还不错你应该很少吃这种地道的农家野味吧。”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来这里,也没有追究她为什么深夜前去见李斌,她只是小心翼翼在嘘寒问暖,体谅她的难处和心情。
可正因为这样,林厌的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起来,追凶十四载,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却永远和真相失之交臂了。
李斌死了。
她还有多少个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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