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来找我。”
宋余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如今的身手不欺负别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未等她再说什么,赵俊峰很快转身离去,挥手示意她别送了,背影消失在了校园里。
有人说,十八岁是成人礼,可是宋余杭一直觉得,参加工作的这一年才是。
那之后她遇到了许多挫折磨难,都咬牙扛过了,虽然没去找赵俊峰,可她始终记得他的那一句话,把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还当成是学生看,给了她莫大的温暖和慰藉。
这一记就是许多年。
直到现在,面对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刑警,赵俊峰再也说不出要关照她的话,也不能再抬起手像当年一样意气风发。
他的眼底略有些怅然,又隐含了一丝期盼“余杭,我起不来了,但是你可以。”
在他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宋余杭就忍不住了,头抵在玻璃上紧握成了拳。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老人黯然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与黑暗搏斗,就必须深入黑暗里。”
“这就是你和顶爷狼狈为奸的理由”宋余杭眼眶通红,咬着牙咆哮。
赵俊峰浑身一颤,哆嗦着嘴唇,慢慢转过了头“你不会明白的不明白也好回去吧回去吧别再来了”
宋余杭看着他的背影嘶吼“我与黑暗搏斗,只因为我穿着警服,帽檐上扛着国徽,肩上担着正义,我若是与黑暗为伍,那与犯罪分子何异”
赵俊峰脚步一顿,没再说什么,戴着手铐,任由狱警扶着他走远了。
那道铁门又在她的眼前关上了。
宋余杭浑身脱力,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微微抖动着。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赵俊峰说别再来了,竟然真的就是诀别。
她回到了江城市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监狱的电话,他突发脑溢血,送医途中身亡。
宋余杭手里的听筒滑落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晃,林厌一把扶稳了她。
“余杭”
她回过神来看着爱人担忧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眼眶却红了。
林厌点头“走吧,我们开车去。”
料理完赵俊峰的后事后,宋余杭从殡仪馆领回了他的骨灰盒,她刚走出大门,等候在旁边的老人就扑了过来,抢走了她手中的盒子。
老人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又因为连日操劳没心情打理自己,一缕一缕地黏在了一起。她穿着一件脏脏的旧棉袄,踩着露脚后跟的棉鞋,步履蹒跚往外走。
嘴里振振有词“老赵老赵啊回家回家了”
回江城市的路上,林厌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宋余杭一直偏头看着街边的小卖部。
那里停了一辆面包车在卸货,工人抬着一箱箱饮料,忙碌进出着。
林厌往那边看去“怎么了”
宋余杭“想喝可乐了。”
等回到家,她拧开可乐瓶子,喝了第一口,泪就涌了出来。
林厌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收紧了手臂。
***
赵俊峰病逝后,宋余杭每周去看师母一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某个周五,她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接到了社区的电话老人老年痴呆,住院了。
她急匆匆赶到省城的时候,师母已经不认识她了,拉着别的老大爷,一口一个“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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