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裴卿抱我去。”
裴衍之沉了沉眼眸,声音平静无波“臣此时还有事要商议”
“这魔界里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孤这个魔尊更要紧”姜折微十分蛮不讲理地说。
见裴衍之没有回答,姜折微立时回过身去,扬起了声音问殿内的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们“你们之前在与裴卿讨论什么事情是魔界的何处遭了灾么还是出了什么天灾人祸的意外”
“呃”那些官员们迟疑了一会儿,见裴衍之没有阻止,只好硬着头皮站起一个人来行礼“禀尊上,臣等之前与裴大人讨论的是广盛域九郡十八乡各大门派宗族的弟子选拔与考校事宜。”
“哈”姜折微轻快地转过身,像是得了什么胜利似的望向裴衍之,趾高气昂地“裴卿你自己来说是孤要紧,还是你们讨论的弟子选拔与考校要紧”
裴衍之微微一顿,轻笑道“自是尊上要紧。”
于是姜折微对着裴衍之一伸手,光明正大地“抱孤去。”
寝宫位于宫殿群正中偏北,而汤泉宫则位于西南一隅,两者之间并无直接通道。于是这一天魔尊宫中泰半人都看见,自家尊上被权势滔天的裴衍之抱在怀里,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毫不掩饰地一路去往了温泉。
但却连一丝半点的议论声也不敢有。
这一日,魔尊宫中的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过眼睛和耳朵。
汤泉宫中,姜折微毫不在意地甩掉软鞋,将雪白赤足踏在华美绒毯上,却不肯脱衣服。
“每次都脱得干净又有什么意思孤总是觉得这样做说不定更好看。”
姜折微嘻嘻笑着浮在泉水里,透明的泉水刚好没过肩胛,一头黑发绸缎般在水面上散开。那一身衣服如云似雾,散开在水中,像是盛开了一朵素色的菡萏,而他笑吟吟从水中伸出的一小截手腕,看上去却比那菡萏更白。
“美人如花隔云端孤可也是学过诗的。”
他朝着裴衍之扬扬手,赤足在水中泼出一痕透明的水花,朝着旁边面色不动的裴衍之眨了眨眼
“这个池子这么大,孤一个人在里面寂寞得很,裴卿,你要不要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