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将他们面馆唯一一个还看得过去的食盒取回来啊楼下歌舞已罢,整个倚翠阁里莫名的清净,余锦年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竟与雪俏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许是触景生情,又或者是临物感伤,雪俏今天的话好像格外的多。
眼下已过正午,莫说是倚翠阁,就连街市上的酒坊食肆也都该售净了酒,准备扯下望子回家过节了。
来了这么久,不知道面馆怎么样了,季鸿能不能忙过来,余锦年想着匆匆跑下楼梯。台下的小妓们正聚在一起,吃着他拿来的冰皮月团,见他下来了,也不让走,扯着他东聊西聊。
“这就是年哥儿么,好俊俏的小官人,怪不得能入雪俏姐姐的眼。”
“听说年哥儿不仅能烧菜,还懂医术呢,小官人快给我看看,我这最近总觉得手上发痒,是怎么回事呀”说话的是个十指涂丹的小妓,还未开面,正是清新窈窕的豆蔻年华,正伸着手叫余锦年给摸摸。
“定是欠抽了,快打两下。”一个小妓打了下她的手,两人笑闹起来。
“你才欠抽,快过来,让我疼疼你”
几人推推嚷嚷地玩起来,余锦年被困在其中,周围香粉翩翩,薄袖振振,简直是跟捅了蝴蝶窝一样。他正愁如何脱身,忽听不远处哗啦啦一番声动,似乎是什么人将什么东西打翻了。
余锦年踮着脚往楼下看,地上散落着些字画书册,一个跛脚小婢摔在地上,她抬起脸时,余锦年看见她右脸有一块红色圆形胎记,竟是几乎占了半张脸。
“哎呀,真晦气,这么丑还跑出来作甚莫吓着别人”
小婢闻言双肩一抖,却仍是一声不吭地低头捡物。
姑娘们纷纷转头去看热闹了,余锦年两手在阑干上一撑,衣袂一扫,只听周围小妓们一声惊呼,他就飒爽地双腿一抬,直接跳了下去,正待拿了食盒就跑,身后刚站起来的跛脚小婢好似又被人推了一下,继而呜呜咽咽起来。
推人的低头看了看她,吓了一跳“呀,你这眼是怎了,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竟长了针眼”
那小婢也知道丑,地上东西也不要了,忙捂住眼急着要走,谁知就这样径直一头撞在了余锦年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看见是个身姿挺拔的小郎君,耳颊一红,扭头退避。
余锦年忽地伸手将她抓住“稍等”
小婢吓得一哆嗦“我、我不是挂牌的姑娘,真不是”
“我晓得。”余锦年一笑,“你眼睛难受不难受,我能给你治。”
“真的”她巴巴望着余锦年,语气急切,但不过片刻又消沉下去,“可我我没钱请郎中,也没钱买药。”
余锦年道“不用药,一根绣花针即可。”
“啊”小婢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绣花针”
其他妓子也涌过来“真的一支绣花针就能治针眼上次楼上的红菱姐姐可是足足吃了一周的药才好而且眼睛肿得都没法见人了。”
那小婢虽样貌平平,又有红斑覆脸,却也是十分爱惜自己皮囊的,她见过红菱得针眼,那只病眼红肿疼痛,丑便罢了,还听说若是不留神,整只眼都会烂掉她本是被拐子从自家门前抱走的,虽那时年纪小,早记不得自己是来自哪府哪户,甚至连亲生爹娘的样貌也记不清了,就算被卖进了倚翠阁,却仍心有期盼,想着哪天能脱离苦海回家去。
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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