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吩咐道“以后但凡你们夫人病发,便与她熬制甜粥,越甜越好,或其他甜口菜色皆可,每日在李夫人膳食上所用去的糖要不少于八两就是怎么甜怎么来。若是她胃口不好,就直接喂她浓糖水都记住了”
“记住了”一众小婢瑟瑟缩缩地应道。
余锦年又唤来一个伺候李氏起居的婢子,口头教会她如何用黄酒调配止痛膏,涂抹在李氏脐周,并以干净纱带略微缠绕,并嘱咐她每两至三个时辰更换一次。
全部安排妥当,他才在一片或惊或疑的目光中走出李氏的院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人走在去往大厨房的路上。
“累了”季鸿道,“若是累就不要去厨下了,回去歇着。”
余锦年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好像知道李夫人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季鸿对此并无好奇心,只是顺着少年的话问道“是什么。”
想起这个,余锦年打了一个激灵“是个小孩子吧,或者是个婴儿她大概一直以为,是那个婴儿令她腹痛不止,是故不断地求神拜佛,还吃什么辟邪丹”
说话间,就到了大厨房的门口,余锦年一走进去,就见其中七八口灶,还有负责打下手的厨婢若干,几个年纪小的正围着水盆,边洗菜边边听一个老婢扯皮,或许是府上闹了“狸猫邪祟”,这对杨家来说已是天大的乱子,管家也愈发管不住这些仆婢们的嘴,下头的人心也都浮躁了,便开始翻扯出陈年旧事来碎嘴八卦,似乎还提到了那个死去多年的四爷。
一人道“赵夫人掉胎竟真是和四爷有关”
“可不是吗,我当年伺候过老爷一阵子,记得可清楚了。这赵夫人落胎了以后,曾闹到老爷那儿去。”老婢压低声音说,“道是四爷强占她不成,遂下药报复。那时候啊,老爷还被兰姨娘哄得五迷三道儿的,竟也没对四爷如何,只说是家丑,令赵夫人不可四处宣扬,最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小婢瞪大眼道“什么,四爷强占”
她忽地一住嘴,不敢提及那个淫秽的词儿了,面上却不由羞涩了几分,问道,“可赵夫人不是身怀六甲么,这怎么好好去做那种事”
老婢点头“可不是吗,真要是做了这种事,那可真是禽兽不如了,没想到四爷那么小就敢有这种歹心,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余锦年听了两句,差点要笑出来了,且不说兰姨娘究竟是不是专门魅惑人的狸猫精,只说赵夫人落胎这事,当时那小四爷还只有十三四岁,恐怕连他有没有学会自渎都是个有待考究的问题,究竟该如何一步成人,直接学会去强占亲嫂了
一名小婢听见有忍俊不禁的笑声,回头一看,吓得腾然站起“公公公”
余锦年敛了笑,正色道“是公子,不是公公,莫喊错了。”
小婢一哆嗦,唯恐因碎嘴而受罚“是是是公子。”
余锦年自然没有这个闲工夫,他带着季鸿径直走进厨房里去,上司巡视一般将笼柜间的菜蔬都视察了一遍,缺此少彼的便命人去其他小厨房借来。
因佛家有不食五荤的讲究,说五荤之物影响修行,佛经言其“十方天仙,嫌其臭秽”,又说容易引来喜食此物的恶鬼,是故余锦年便先行将这些东西刨除出去即葱、蒜、韭、薤、兴蕖等味道臭冲之物。不过佛家倒不禁姜、椒之物,让余锦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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