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低下头给少年一个方便。马车随即而过,他们也随即而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独二人脸上都多添了一抹悄然的愉悦。
“嗯。”季鸿应一声,淡淡然的,“大益处。”
余锦年舔舔嘴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们却不知那马车的紫软帘被人从里面挑起了一条缝,又被狠狠地摔下了,车里坐着的正是刚从城外回来的严荣 一闪而过的两个人,他受了惊,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和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妻,也没有过这般紧凑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涌,像是活吞了一条虾,那虾要从他嗓子眼里蹦出来,吓得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让他那样去对一个女人,他都觉得心惊肉跳,更遑论对方是一个男人,严荣傻愣着乘车回了府,候门的丫头跑过来搀扶,他一撩开帘子,就见到一只脂白雪嫩的手,腕子上套着一支木钏“后头听夫人的,专门给爷买了好些子鱼,要做个红酿鱼唇来吃,爷儿晌午就能吃上啦”
严荣本就心烦意乱,这下瞬间大惊失色“什么,什么唇”
候门丫头道“红酿鱼唇爷,您是哪里不舒适么”
严荣这才反应过来是鱼唇,他挥挥手懊恼地遣开丫鬟,自个儿跳下马车往里进,口中咕哝道“真是世风日下,人伦颠倒,男人和女人才是”
刚绕到了二进的院子后头,就见一伙丫头们端着东西急匆匆往旁边厢院里去,端着的有盆子、有茶水、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伸手拦住一个,问道“发生何事”
那丫头道“五小姐又犯了眼疾,直疼得在床上打滚。”
严荣听是五小姐发病,忙问“可先请了大夫”
“请是请了,可”丫头急得跺跺脚,“可都没用呀寿仁堂和济安堂的大夫都来过好几趟了,请过罗老先生,昨儿夜里又重金请了邹神医来,哪个的药吃了都没用到凌晨,五小姐好容易闹困了,歇了一会儿,今早起来,才绣了几针嫁衣,就又犯起病来了,且更严重了,直说眼前发昏,什么都看不清”
严荣皱眉,烦躁地一挥手“去去去,好生照料着。”
他往后刚迈进后堂来,就从侧廊里走出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拄着拐儿,被人搀扶着朝他快步疾来,严荣心里一咯噔,忙小步跑过去,硬着头皮行礼道“祖母”
“祖什么母”老太太瞧瞧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顿时拿拐子重重拄了拄地,连声叹气道,“你看看姚儿,这病犯的是一天比一天重,这都是小定的大姑娘家了,到时候裹着一身的病嫁过去,你让你爹还怎么做人,怎么做官老婆子我也不要过什么寿了,跟着你爹的老脸一起埋土里,一了百了算了”
严荣低头喏喏“祖母万不可动气孙儿这就去外县,再请别的大夫来。”
严老太太面带薄愠“还有什么大夫连罗老先生和邹神医都束手无策,你还能从京中请来御医不成”
严荣为难“这”
这罗谦和邹恒确实是信安县最有名的大夫了,他昨日连夜去最近的外县,就是去请其他名医来给严玉姚治病的,谁想实在不巧,那郎中返乡了不知何日能回来,此去其他地方再请,少说也要两天来回。
严老太太突然想起“那个救了你的小神医,可能请他来给姚儿瞧瞧”
“不可”严荣登时变了脸色。
“有何不可”严老太太似哭似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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