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亭眼里的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算什么事,算什么事儿啊
就这么一贴,白海棠就满足了,他扔开瓷片,已经血迹斑斑、痛苦不堪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娇羞来,他抿了下嘴角,似乎在回味那个其实并不存在的吻,小声地叫“亭郎,亭郎”
苏亭背着他瘸瘸拐拐地走。
白海棠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亭哽咽道“不是,别想那种事。”
“亭郎,我给你纳了几个鞋底,在床底下的箱子里。”白海棠想笑一个给苏亭看,可又想到苏亭背对着他,看也看不见的,只好作罢。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酸咸,被他堪堪压了下去,良久白海棠才继续张口说话,“还缝了个新的布包。小鸡小鸭别忘了喂”
苏亭沙哑道“你要自己喂,我买了给你养的。”
白海棠接不上他的话,脑子不够转了,只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要是我死了,你把我烧了吧,我不想带着这病下去见师父他们,死也不想。”见苏亭拒绝,白海棠哭着开口哀求,“求你了,亭郎。我不要这个病”
“”苏亭抽了下鼻子,终于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白海棠满意了,又说“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苏亭猛点头“会,当然会,我怎么会不记得我的新嫁娘”
白海棠将头侧靠在他背上,喉咙里喘息的声音似个破旧的老风箱,他抽噎着小声问道“你以后能不娶亲吗”苏亭还没回答,白海棠就改口道,“娶罢娶罢,娶个漂亮的,以后就不会再记得我了。那你以后生了闺女,叫海棠行吗”
他退而求其次,不能当苏亭的新嫁娘,就要当苏亭的掌上明珠。可他却忘了自己方才还叫人把他给烧了,烧了的人不能入土为安,是不能投胎转世的。白海棠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苏亭的动静,怕苏亭听了不高兴,片刻又矢口否认“算了。”
苏亭点点头“依你,都依你。”
白海棠有些高兴,好像自己来世真的可以做人家的宝贝闺女了。苏亭很体贴的,对女儿也一定很好。他可以尽情地撒娇,也不用再怕苏亭会生气不理他,还可以叫他抱着举着牵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好啊。
还没转世,他就已经无理取闹起来了“亭郎,我想看雪。”
信安的雪化了,苏亭道“等你好了,我们去京城看雪。那儿雪大,像被子一样厚,能盖到腿上,落到肩头也不会化。等冻结实了,还能雕雀儿鸟儿,摆在屋里看。到时候给你雕个海棠。”他没去过京城,根本不知道京城的雪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京城的冰究竟能不能雕花。
不过白海棠被逗笑了,这就行了。
白海棠说“我运气好,一定会好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路,白海棠都没有再说话,苏亭能听到他长进短出的呼吸声,时而急促一阵,时而骤然停断一瞬,苏亭感到自己像是被人勒在悬崖上,随着他时断时续的喘息而战栗发抖。
远远地看见了城门,提着灯笼的游人三两相伴,苏亭喜极而泣道“海棠,我们要进城了。”
“”白海棠半晌没回应,又或许是回应了,但是声音太小而没有被苏亭听见。直至二人拖着残脚,走到一片灯影下,苏亭才听到白海棠的一声呻吟,他说“亭郎我好疼。”
“马上就到了”苏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估计已经肿了,踩在地上一用力,就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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