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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野狐涎(第2/3页)
    只能略往后退了退,低头提醒道“您这几日也没见着小公子。”

    这话说的委婉,其实不是没见着,是刻意躲着,还躲得这般明显,别说是余锦年了,连段明这样的武夫粗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季鸿自己身在此山,还觉得这事办得天衣无缝。

    季鸿沉默片刻,仍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拐过一条长廊,推开一扇红桐重门,便进了府邸深处一间暗沉的小隔院。

    段明微微抬头,见粉墙黑瓦之下,肃穆高悬着一张古旧的匾额,上书“正道直行”,那匾已有些年头,便是几年一翻修,也掩不住渐行渐朽的腐木味道。再往里,他便没资格跟了,只能止步于此,而季鸿也只往里进了一道门,站在两道夹门之间,也抬头望着那块“正道直行匾”。

    没资格进去的,何止段明一个下人。

    季鸿褪去了外面的朝服,整整齐齐叠好交给段明,便撩开衣摆,仅着中衣跪在了台阶上。

    足两个时辰,段明守在外头,间或还能动一动脚,都已觉受不住了,遑论有人跪的还不是平地,而是尖锐不整的台阶。他再往里探头,见那男人如修竹一般笔直,竟是丝毫不知给自己放水,后背也因此透湿了一片,薄薄地贴在脊背上,洇出纵横的花儿来。

    才叫了一声“主子”,回廊那头就有人挑着灯笼过来了,他忙默默退到一旁。

    来者是个年纪不轻的女人,鬓角生斑,着墨绿裙配素钗,身边跟着两个丫头,来了也不看跪在门口的季鸿,径直走进去,取了三支清香,伏在蒲团上,朝着列祖列宗念起佛经“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虔诚佛语中,蓦然响起一道清冷声线“这是第十日。”

    他道“季夫人。”

    佛语骤止,季夫人抬起头来。

    季鸿道“当年北雁关外,极北冰原,大雪封山也是十日”

    段明惊愕地朝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劝阻什么,季夫人已红了眼睛,自香案上取了家法,三两步踱过来,扬手一鞭甩在季鸿身上,让他“住口”。

    他偏不住,生生挨了一记,昨夜才止住了的伤口又渗出血丝来,如此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怎么能好可他不知悔改,反而跪得被谁都挺,嘴角抿着,不知疼痛似的要继续说下去“大雪封山十日雪原冰洞,穷途末路时,二哥为保我性命,划了自己三刀。”

    噼又一声。

    这时候,段明才觉得他疯了,这么多年没人敢提季延的死,不仅是因为季延死状凄怜,令季家痛失了嫡子,更是因为那是季夫人心头上烙着的一块疤,是她这辈子也解不了的心结。当初闹得有多厉害,几乎是将整个季府的下人淘换了一遍,如今又硬生生揭开,不过是再一次伤筋动骨罢了。

    一下又一下,季夫人只叫他住口,她罚得狠,却也哭得凶,已近乎是发泄了。

    一整件中衣,前边是伤,后边是汗,再没个巴掌大的好地儿。

    季鸿咬着牙,强撑着挨了不知多少下,到底身子不济,又一记落在右肩上时,他终于踉跄地往旁边栽去。段明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见怀里的三公子还勉力要起来,他也有些不忍心了,出声道“夫人,三公子如今好说也已经是天子亲封的世子,将来”

    “将来”季夫人双眸猩红,一张雍容端庄的脸上尽是凄怆和愤怒,“这逆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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