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地嗦茶。
罗老先生忙清了清嗓,找补道“小先生也不必过于伤感,那小院如今”
“咳、咳咳”
不知怎的,季鸿突然以手握拳,遮在嘴边呛咳起来,余锦年猛地回过神,赶紧斟了茶水过去,一脸担忧地去摸了摸脉象“这是怎了”
季鸿搭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无妨,只是不小心被呛住了。”又转头向罗老先生看了看,勾起些许微笑,“罗先生,您继续说。”
罗谦“”
余锦年也的确没摸出他有什么异象,便也安心地坐下来,端起饭碗来边吃边问“对啊,罗老先生,您方才说那废墟怎么了”
罗谦撇了眼季鸿,小心道“没,没什么,就是有半扇墙还没塌完,便有几个乞儿收了收拾,在里头安营扎寨了”他说着又向季鸿看去,见季鸿垂下眼睛,静静地品茶去了,才轻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余锦年说道“若是残垣断壁能让他们有一窗半扇可以避雨的地方,也算是积德了。”
罗谦忙衬和他“没错,算是积福了”
季鸿自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炒饭,递到少年嘴边,轻声道“别只顾着说话,吃些东西,过会儿那楼里还有的要忙。”待对方张嘴咬住筷尖,抿去了筷上的饭,他眸色又慢慢柔和下来,以手指揩去少年颊边蹭上的饭粒。
余锦年忽然奇怪道“姜小少爷,您可是家里的独苗苗,跑到这九死一生的滁南府来,家里没有打断你的腿吗还有,你们是如何进城的,不是封城了吗”
“”姜秉仁瞪了他一眼,嚼着饭嘀咕道,“我偷溜出来的。”
罗谦说“老朽本是到附近来访友,谁想就遇上了姜少爷,听闻姜少爷也要来滁南府,便一同来了。这滁南府的确如小友所说,封了城,可那城门的守卫道医者可入,我们一行人便这样进来了。老朽总之是一把老骨头了,若是合眼之前还能救几条命,那也算是值。”
季鸿稍施礼,恭敬道“先生大义,城中正缺医士。”
姜秉仁听罢,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了半分忧国忧民心,坐直了问“那我呢,我做什么”
余锦年瞥他一眼“你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当然是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与府官儿大人吹吹枕旁风,以权谋私给你开个后门,今夜就将你放出城去,出了城随便你去哪,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姜秉仁气得一咬牙,正要与他辩论,余锦年起身收拾了空碗碟,烦恼似的小声抱怨起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该怎么与石星交代”
“回去那外头都病成那个样了,鬼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话音刚落,姜秉仁就被罗谦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他忙醒悟过来,闭上了嘴,小声地对罗谦嘀咕道,“我只是图一时口快而已”
几人沉默下来。
姜小少爷说得没错,如今疫情严重,没人知道明天是生是死,余锦年极轻地叹了口气,便捧着一摞脏碗碟回到后厨。他才将碟子放进水槽,小臂就被人握住了,鼻息间随即传来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知道是谁,却没抬头去看,只半垂着眼睛,慢慢地洗一只脏碗。
“锦年”
季鸿顿了顿,可他还没张口,余锦年就不知打哪儿摸出条麻绳,二话不说连着季鸿的手和自己手腕一起,缠了两圈打了个结。他知道季鸿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送他出城之类的话,他也明白季鸿是在担心自己,可是他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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