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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木槿花羹(第4/5页)
    又添了几条,入了秋,手臂愈是痛得抬不起来,仲陵的冬天会很湿冷,不比越地,一年到头都是春风和煦。大夫说他这病太久了,去不了根,只能靠养。

    但是曾经也有一个少年说过你这病,好治。

    周凤熏着燕昶的肩膀,手底下捏着,全都是揉不开的结节,像是水加错了的面疙瘩,他也心疼“不然我们回南边罢,南边暖和,越地的郎中都知根知底的。仲陵都乱了,没什么好艾绒了。”

    “没了艾绒,本王还活不下去了不成”燕昶瞪红了眼,“没了这只手,本王还打不下这江山了不成”

    周凤“”

    图谋十年的大计,眼看着就要成了。他都已打到了仲陵,万里河山已有四千五百里在他麾下,这时候让他回去,无异于在他心口上豁刀就说他即便是退兵回去了,大夏天子就能放过他

    当今天子看着平庸,手底下一群看着也无能,每天上朝不痛不痒,软趴趴的瞧着好拿捏,可真打起来,一个一个又似豺狼虎豹,杀人也不留情面。北氐人又被杀得一个不剩,定北侯逃出雁城,要上京去喊冤,没走到一半,身首异处,拉回夏京一具棺椁,里头鸡零狗碎一堆辨不清是什么的骨和肉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叫狗给啃了。

    啃便啃了,好歹大体上骨头还在,又谁知京畿停柩的衙上莫名其妙失了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定北侯府上十好几个姬妾,远在雁城,哭得厥死过去好几个。

    上头装模作样地查了查,定北侯儿子三两个,进了京城连老子的骨灰都不敢去捡,只挨个府里去求,声泪俱下,说什么也不要,能保住家里几百口人的性命就成。这时候,一群人又开始平庸无能了,皮球踢了好几日,没有一个搭腔答话的。

    周凤收了艾绒,说“定北侯死了。”

    燕昶按着肩膀“死就死了。他做事那般不干净,怨不得旁人。”

    周凤顿了顿“叫人一刀斩了首,尸体被狗啃得不像样子,又一把火,挫骨扬灰。”定北侯是活不成,便是送到了京,哭出天大的冤情来,也是活不成了,可他这样死,是横死,是被人泄了愤。

    有人想让定北侯死,是毫无体面的死法。

    周凤道“听说讨逆军后头的大帐里,坐着的是季鸿。”

    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就刺骨了。

    燕昶满身戾气,半个字也不愿多说了,只呵斥着,叫余旭滚进来。

    周凤知道他最近成宿成宿难以入眠,既是肩痛难捱,也是被内外军务缠身,透支太大。他只有在冷酒侵灌和余旭虚情假意的陪伴下,才能勉强歇上一时半刻。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到底也成不了真。

    如今讨逆军的大帐里聚集了夏京最精锐的将领和军师,有着大夏最风姿烁然的一批人。朝上斗归斗着,斗得热火朝天,你死我活,文臣武将指着鼻子互相唾骂,唾沫星子横飞,朝下却又能齐心协力。也许那个看似“平庸”的天子,实则有着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好手段,不动声色地拿捏着满朝文武的命门。

    先皇真能看错人吗

    大夏这万里河山,他们当真打得下吗

    连周凤也不知道了。

    余锦年带着人,搭了不下一二十间医棚,一路铺过去,收容着在交战中受了牵连的伤者,直忙活到夜深,犹自挑着灯四处乱跑。季鸿自缴了做大本营的庄子上出来,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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