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苏亭也开始了行医之路,小海棠也是个能说会跑最爱黏着爹爹的小姑娘了,清欢早几年就如愿嫁给了段明,大家都很好,日子过得平平安安。还看到二娘抚着清欢大起来的肚子,温声细语地哄她还未出世的小宝宝,也看到白海棠依旧是一副缱绻温柔的神色,哼着旧曲,坐在廊下缝补苏亭磨破的袖角。
余锦年一下子醒来,睁开眼,曲声消散,眼帘中依稀是青墨色衣摆,绣小枝的秀竹,随着摇扇慢慢地起伏。他抬起头看了看,看到一张很少出现在梦里的脸庞。
“阿鸿。”他叫一声。
很少出现在梦里,是因为日日出现在眼前,他无需以梦相思。
“醒了”季鸿从冰鉴旁取来茶盏,柔声地说,“怎么只睡了不到一炷香时辰,可是太闷热了下头才做好的冰镇酸梅浆,起来解解渴罢。”
余锦年端着凉盏咕咚咕咚几口把酸梅浆吞了,痛痛快快地舒爽了一回,他舔舔唇畔道“忽然记起来,睡下之前穗穗说你来找我是有事的,差些忘了。什么事呀”
“不是什么大事。”季鸿不徐不缓地道,“想乞余提举几日假。”
余锦年“啊,怎么了吗”
季鸿道“回信安县看看罢。石星与我写信,说信安变化很大,处处车马粼粼、房屋幢幢,姜小少爷的春风得意楼也开了分家,就毗邻我们的一碗面馆,说是要与你争争风头呢。说你若是再不回去瞧瞧,他就把你那面馆买了去。”
“一碗面馆烧都烧干净了,残垣断壁的如今也不知成了什么凄惨模样,如何他还能和我争风头,莫不是吃醋吃昏了”余锦年下了床榻,要换身干净舒爽的衣裳,说到这猛然他一怔,似想到了什么,忙转头去看季鸿,“等一下你,你不会是你把一碗面馆重新”
季鸿抿唇轻笑,薄薄纸扇摇出了万种风情。
十日后,金幽汀门前停了一辆宽敞舒软的马车,从外看只是厢轿大了些,并无什么奇特,在内却其实别有洞天。旁人看了或许会说不规矩、不体统,可对季鸿来说,余锦年就是规矩体统,长途跋涉之下,只要他坐得自在,其他都是最无所谓的事情。
余锦年依旧寸步不离地提着他的药箱,手边抱了几本未完成的书稿,垂着脑袋沉着腿走出来,想是昨夜又为了写书而熬夜了。
他决定得突然,提举司和广济医局都还没回过神来,他就把逐项事务安排妥当,竟是潇潇洒洒一出门,当甩手掌柜去了。照他的诡辩,这提举司和广济医局说到底都是天下人的,总不能离了他就不转了,要照着规程,该如何办就如何办才是。
末了摇摇头叹一声“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夫罢了。”
诸人“”
穗穗追出来送,清欢也挺着大肚子,被段明扶着非也要来。余锦年把药箱书册放到马车上,回头摆摆手,叫他们都快回去,只是去江南闲度几日,又不是上战场,哪里需要这般隆重了。
清欢心想,这些年余锦年忙碌够了,也该歇歇,可又说不出口,他们都知道这位从江南一路风风雨雨过来的小神医究竟有多放不下他的医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办成的事,或许一代人、几代人、几几代人,都难能办出他心中最想要的那个结果,但他愿意为之努力。
就算成不了,他也要做先驱。
余锦年上了车,马夫收了脚凳,他撩开帘子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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