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朦胧地拥着美人,揽着桌上的金盏玉盘,一个两个、身形都是摇摇晃晃的。
“公子,喝酒。”
小倩一手揽着袖,一手替帝辛往那白玉瓷杯中斟满了一杯酒。
或许是受四下里靡靡昏醉的氛围所影响,帝辛心里觉得这样的场景熟悉,不像那其他几个书生一样,爱极了这样的醉生梦死的宴席,只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这也算不上是顶级好的酒宴,便下意识地接过了聂小倩递来的酒。
将那白玉杯抵在唇边,帝辛正想一口闷下,忽而就瞥见宴席间,原本就已经摇晃得十分厉害的一位书生眼睛一闭,终于是抵不住重重倒在了桌上。
那书生原本怀里搂着的女人,见那书生醉倒了,也没惊扰别人,只跟书生身边另一个嬉闹过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便一齐将那书生抬了起来,带出了厅殿。
“公子”
聂小倩唤了帝辛一声,不明白帝辛怎么还不将酒饮下。
帝辛不理,重新将眉拧紧,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陡地又变得更诡异了。
可这到底是哪里诡异
已经不大记得此前不久,他问过了一个类似的问题,帝辛把这问题又再自问了一遍。
得不到答案,他将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白玉瓷杯上,也不知道是想些什么,握着瓷杯的手猛地一松,瓷杯急急下坠
碎裂的瓷杯绽开满地。
犹是如此,帝辛越是一阵恍然
如同此杯,刚刚那愣头书生重重落倒在桌面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梦
帝辛醍醐灌顶。
睡眠,本身就是一个人的精神和意识休息的时候。健忘、思维变得迟钝而薄弱,自然而然也就是人在梦境里的自然现象。
休息着的精神和意识转瞬清醒,面前的梦境似是撕扯般开始破碎,周围所有如花娇媚的美人、醉倒在美人乡的书生都开始模糊,帝辛半点没有挣扎,任由现实将自己从这梦境里抽离。
“哈”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帝辛猛地一下惊坐而起。
睁开眼,往那破了洞、结了蛛网的漏风门外瞧了瞧,见天色虽然仍旧有些昏暗,视野里却并不再有黑暗的模糊不清的地方,这才确认了眼下便是现实。
拢了拢胸前敞开的里衣,帝辛将披在身上的外衫拨开了一些,将这屋顶地面全都布满了灰尘、似是被舍弃了数十年的厢房一一映在了眼里后,这才重新在床面上躺下,整理起了原身已经留在了脑子里的往事前尘。
身体的主人姓傅,名言诚,字恒之。本是去杭州参加乡试,等揭了榜,知道自己中了解元,预备回家报喜的,没想到途中路过金华北郊的一处兰若寺,借住了一宿,就终此一生,再也没了后续。
或者记忆的多少,是同原身的执念息息相关的。
附身在法海身上的时候,因为法海对小青不曾有恨和怨,是以帝辛不曾得到法海记忆里,任何同他升起执念有关的半点内容。但等到了这这傅言诚的身上,帝辛却不仅仅是看到了他生前的记忆,也还看到了其他的更多
死后的鬼魂小心翼翼地躲在兰若寺佛像前的香火盆里,傅言诚是少数被妖精鬼怪害了命后,灵魂没有被吸食,误打误撞躲进了佛像前仍余佛性的香火盆里留存下来的鬼魂。
平生,他做错过什么呢
梦里梦见了前人留在树下的宝物,预备留作来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