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她很清楚。
想做的事情总要千方百计达成。只凭她三言两语拒绝，根本没用。
还有更重要的是，语言拒绝对顾博彦来说造不成任何伤害。
之前顾博彦说得很对，如今对乔悠来说是一种机会。报复或者伤害他的机会。
在确定不会被报复时，她有点心动，按捺不住想要看着顾博彦痛苦的蠢动之心。
她真的一点也不善良。
“嫁给你，凭什么”乔悠漫不经心的笑了，“你总要给我一些理由吧。”
顾博彦沉默了。
只看曾经他对她所作所为，他真的找不到任何她应该嫁给他的理由。
但是他如此强烈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在乔悠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终于说出来那句本该早就说出的话。
“因为，我爱你。”
顾博彦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表达情感的人，之前跟乔悠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对他来说，说出这三个字仿佛撕开自己所有的坚强和硬壳，把自己最柔软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乔悠面前，只剩下任人宰割的认命和无力。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
不管是幼时面对张欣然的虐待还是顾念筝的死亡。
他或许会痛苦会恐慌会迷茫，但他从来没有认命过。
当发觉张欣然不可改变的时候，他选择离开；当顾念筝死亡之后，他选择复仇。
他不会无力，他始终拥有韧性和抗争的能力。
可此时面对乔悠，他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他看着乔悠，似乎很平静，可心跳很快，忐忑、期待，紧张不已。
最终他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有的只是乔悠的笑。
乔悠真的觉得这三个字从顾博彦口中说出来实在太好笑，一个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
顾博彦竟然会说我爱你，比之前说过的对不起更让人惊叹。
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拥有了人类感情一样，多么神奇。
又看到顾博彦听到她发笑时那掩饰不住的黯然神伤，乔悠内心更舒畅。
顾博彦被虐，果然很爽。
“你爱我呀，那多不好意思，我又不爱你。所以，你哪里来的回哪去吧。”
乔悠说完一转身潇洒离开，完全不管顾博彦是什么心情。
顾博彦一个人矗立在门前，一直站到深夜才离开。而在此期间的乔悠，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
即便她知道顾博彦就站在自己院子门前，也丝毫没有心软出去劝他回去之类。
他要站就站好了，她才不会有半分心疼。她完全可以无视他这种傻子一般的自虐行为。
不过顾博彦的自虐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很坚持。
那晚之后，接下来一个星期，他都那样站在门前。
十点开始，凌晨两点结束，每天四个小时雷打不动。
他在用行动告诉乔悠，他不会“从哪来的回哪去”，他只想在她身边，因为除了留在她身边，他哪里都不想去。
然而乔悠视若无睹。
有时候即便她回去得晚一些，碰到默默站在门口的顾博彦，也能做到无视他。她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不受影响。
在第八天的时候，天阴沉沉的。顾博彦站在门口时就已经飘起小雨，等站了一个多小时，小雨变成大雨。
乔悠看着门口监视器中被雨水淋得湿透的顾博彦，摇了摇头。然而还是一如既往，毫无负罪感的去睡觉了。
睡梦中的乔悠不知道，顾博彦又站了两个小时后，突然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