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陆肇辰当成了某种试验道具,所有人都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未展现出来的潜力。
他们把武台变成了一个斗兽场,让陆肇辰和各种魔兽进行生死对决。
或者亲自上场,仗着自己修为比陆肇辰高,而将他碾压进泥里。
他们折磨陆肇辰,花样百出,手段不穷。
即便是这样,陆肇辰也没有死,几个月下来,他依旧顽强的活着,像打不死灭不完的蟑螂,让所有人轻蔑又厌恶,嫉妒又恐惧。
璇姬是魔修出身,见过的恶事不少,可即便是她也看不下去了,因此对申君这个参与其中的枕边人都产生了恐惧。
“喵时越,你冷静”
“我很冷静。”时越转过身,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院外一望无际的广阔天空,“我只是奇怪,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只要陆肇辰想反抗,那么这世上除了混沌入侵者,就谁都无法伤害他。”
武斗场有专门划分的场地,占去近六分之一的冰原城。
时越依旧顶着申君的脸,很快就赶到了那儿,离得越近,声音越发嘈杂起来。
魔修们围着其中一个武台。
这武台最初建出来也不是为了展示的,夙华喜剑斗,却也不喜欢同时被一群人围观。
每五十年一次的剑斗会,夙华就站在场上,等着他们一个接一个上来挑战他。
而所有站在下面的魔修,无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现在他们依旧站在这儿,却与剑斗会时有天壤之别,他们不再是被压迫者,不会胆战心惊的,被夙华一个眼神扫过就吓得魂不附体,而是那个施予压迫的,是那个主宰一切的。
或者,比那更糟。
所有魔修都非常亢奋,甚至也有许多道修参与进来。
“这边来下注啊买这小子到底多久才会趴下”
时越沉默的穿过人群,来到武台前。
对时越而言,不过是一月未见,但对陆肇辰来说,时间已过去了一年。
武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位副管事,另一个就是陆肇辰。
副管事是金丹后期,放在外界,随便去一个宗门也能混个不错的位置当当。但在冰原城,对夙华这样的尊者而言,分神大能以下不过皆为蝼蚁。
陆肇辰比一年前高了一些,但更瘦了,看着几乎是形销骨立,他光着上身,数不清的各类伤口截断了那些长在他身上的黑色纹路。
但他的眼神依旧和一年前一样。
副管事是土火双灵根,在人声鼎沸中,他直接升起一片土墙,将陆肇辰罩在其中,然后是烈烈的火龙,围着土墙燃烧,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将泥土烤得滚烫。
与此同时,副管事房间的箱子突然开始震动,紧接着,箱子猛的四分五裂,随即一道暗光冲出
时越缓步向前走去,他幻化出的申君的模样开始消失,露出其后真正的面容。
伴随着他前进的方向,一把黑色长剑从远处流星般飞来,那磅礴的剑势直接让所有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被迫趴到地上,动弹不得。
几乎是瞬息之间,整个武斗场还能站着的修士,不过零零落落十几人。
时越来到了武台上,而副管事正震惊的望着停在空中的那把剑。
这不就是那把被他锁在房间里的剑吗
“你是何人”副管事瞪着时越,这一看,不由呆在当场,但此刻情势危险,他迅速回神,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道,“这剑你是从哪里偷拿的这可是要献给夙华尊者的剑尊者脾气不好,被他发现的话,你呃”
副管事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把穿透了他心脏的黑色长剑。
饮血后,剑身那丝本不太明显的赤色,竟隐隐变得鲜亮起来。
当时越来到武台上后,他并没有看副管事哪怕一眼,他一直望着那面烧着火的土墙,然后,仅仅只是漫不经心的扬了扬手。
当他收回手时,染血的长剑已经回到了他手中。
副管事一死,土墙顿时倾颓而下
陆肇辰浑身狼狈地蜷缩成一团,因过瘦,后背的骨头一根根凸出来。
他看起来就好像那些生活在饥荒之地,且常年受战1火侵扰的孩子。
区别在于,加诸于他身上的折磨要比那些孩子残忍可怕上无数倍。
陆肇辰抬起脸,看向时越。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声音微弱而沙哑,“我有听你的,一直在好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