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舍得林氏伤心”
这话叫何柏谦没法回答,他若说自己舍不得那简直也太假了,事实就是他早已忘记了林氏会伤心。
他揉揉自己的眉心“我现在闭上眼,只记得她如何对我发脾气,如何指责我,她会伤心吗不会了吧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我的错处。”
刘二成劝“夫妻之间没有不拌嘴的,你何必闹的这么僵”
何柏谦摇头“她是我妻子,这是永远不会变的,我对她也存有爱意,但女人会老,你当初爱她容颜,如今哪里能接受的了她的衰老再深厚的爱意也会消散。我带回去那个歌姬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那人极其像年轻时候的林氏。”
他这念头非常坚固,刘二成劝了半日也改变不了,回去之后同胡莺莺提起来。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何兄如此,我也没有法子。但是,我是我我不是旁人,莺莺,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莫说是三十岁四十岁,就是我五十岁也绝对不会与旁的女人有任何不妥之处,否则便叫我”
原本胡莺莺正在梳头,听到他说这话,立即回头捂住他嘴“我知道了你又乱说话”
何柏谦越发疼爱那歌姬,那歌姬还到林氏房中拜见,林氏气的一病不起。
胡莺莺去瞧林氏,心疼的不行,给她掖好被子,想了半日,出了个主意。
林氏听完,想了想,竟然也同意了。
第二日,她便以养病为名头,带了一名丫鬟去了乡下的庄子里头。
何柏谦听说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可没几日就觉出了不对劲。
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了,他把筷子一放“怎么回事”
丫鬟诚惶诚恐“从前大人爱吃的菜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夫人今日不在”
这便罢了,接连几日,何柏谦穿的衣裳也总是不合心意,忍不住埋冤“是谁给我准备的衣裳”
歌姬声音很轻柔“大人,都是下人们送来的,妾身给您准备的。”
何柏谦低头一看,灰色长衫,配一双藏蓝色的鞋,这根本不是他喜欢的。
想想从前,一应的衣食住行都是林氏安排,两人老夫老妻,林氏完全知道他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从来不叫他失望。
这些小事倒也可以将就,可孩子们就不行了,林氏生了四个孩子,一个个地怯生生地来问他娘去哪里了。
何柏谦想着,平时孩子们多由林氏负责,他趁着空也教导一番孩子们,多跟孩子们亲近却发现孩子们并不喜欢他,只想要娘。
这些也都不算特别大的事情,可没几日,家中更乱了。
先是丫鬟小厮们吵架打闹,府中大乱,再是外头铺子的管家携款潜逃,再接着,何柏谦老家传来消息,说他一个远亲要来投奔,要何柏谦安排一下。
如此种种,何柏谦头疼不已,他向来不管这些事情,朝中够忙的了,现在才发现日子这般不容易。
家里的老嚒嚒见他如此着急,缓了声音说道“大人,夫人在时,每日四更便起了,先是为您准备早上的饭食,她说您口味挑剔,只吃她做的。等您去上朝了,夫人要照顾少爷小姐们,要处理账务,要管理这一大家子,有时候饭都吃不上。先前您老家来人,还给夫人气受,夫人不容易,这回生病,也是实在累得很了。”
何柏谦没说话,老嚒嚒叹气“容老奴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夫人这么辛苦着实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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