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远远定了定神“阿娘帮我查一查,当时在后殿的人究竟都有谁,还有当日那位天坛圣子的身份。”
桑夫人一一应下,碎了玉简。
天坛差不多算是钦天监,位于帝都,主要负责祭祀祝福、卜算吉凶这些玄学事务。天坛圣子深居简出,王族成人礼以及大婚时,会派出圣子前来观礼祝福,若是大婚,婚契与同心契,也是交由圣子,由他们送至天都珍存。
这般来看,最可疑的人,莫过于那日身在桑州的天坛圣子了。
此刻再无其他头绪,只能先等待桑夫人那边的消息。
殿中静默了片刻,忽有桑不近的贴身亲卫求见。
桑不近有些纳闷“进来。”
便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眉开眼笑,小跑着进来,将一只包袱递到了榻中的小矮桌上。
“世子,这是您千叮咛万嘱咐,让属下保管的,给云州摄政王准备的礼物”
桑不近“”
下车的时候他就随口一说,让亲卫替他把东西带进来,可没说要怼到云许舟的面前啊啊啊
亲卫非常鸡贼地朝着他挤了挤眼睛,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了。这意思便是世子,俺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勇敢表白吧
桑不近僵成了一座木雕,伸手要去抢,结果云许舟先他一步,将东西夺到了怀里。
她挑高了眉毛“嚯送人的东西,还有反悔的道理”
桑不近“不、不是,我”
云许舟了然一笑“行了,我知道你脸皮薄,我自己回去看”
她抱着包袱,乐呵呵便走了。
桑不近“”
他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瞅着幽无命。
幽无命满脸坏笑,彻底无视了桑不近的求救,径直拉住桑远远的手,将她带到了殿外。
石阶下方有一处极大的庭院,他攥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一株巨大的菩提树下。
“哥哥那东西”桑远远踮着脚去望云许舟离去的背影。
“无事。”幽无命坏笑道,“反正早晚要用。”
桑远远“”她竟无言以对。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凑上前,将她抵在了树干上,用额头触着她的额头。
“小桑果,”黑而深的眸子紧紧盯住她,“若是我,只要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莫说六年,便是六十年也一样。无论多少年。只要你开口。”
她愣了一会儿。
最初,她以为他还在吃韩少陵的醋,故意要把他比下去。
旋即她反应了过来。
依桑夫人和桑不近复原的及笄日情形来看,她出事之前,其实是有些先兆的。
她知道六年之后还能回来。
所以,幽无命此刻是在给她一个承诺。万一很不幸再次遇上那样的事情,他会一直等她,一直等到她回来的承诺。
她的视线忽然一片模糊。
心口和鼻子都酸得发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个话题,她不敢接。
“骗子,”她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冲他嚷道,“你不是说一定会看紧我,绝对不会让我出事的么为什么又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幽无命“”
他手忙脚乱地拍她的背,笨拙地哄她。
她狠狠攥住了他的衣裳,道“牛皮糖见过么我会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你,谁也别想把我撕开我不会离开你,打死都不放听见没有”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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