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瞳孔微缩,条件反射想将手抽回,却发现覆上来的那只手扣得很紧,根本没法挣脱。
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笼在怀里,一旁看去,仿佛一对缠绵亲密的情人,首颈交错间,地上影子融在一块。
“别乱动。”
笔缓缓移动,游走间两个字跃然纸上。
“不然写歪了。”
心跳骤快,呼吸声竭力压抑,头脑空白一片。
额角触上一块冰冷的物体,却有种被烫到的错觉。身后人低头,贴着他耳朵,轻声道
“你知道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字吗”
你知道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字吗
纸上“师尊”二字墨迹未干,白纸黑字映入眼帘。楼云一愣,仿佛被什么刺激到,瞳孔放大,骤然起身挣脱怀抱
他朝一旁后退半步,呼吸急促,胸口猛烈起伏两下。随即听见自己气息不稳的声音说道
“祁朝喜欢什么样的又怎样”
昭岐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他是我很尊敬的师尊,我尽力写好字,就足以表达我的敬意了”
昭岐双眼微眯,面无表情。两人对视一阵,昭岐突然一笑
“好。”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开门,走出去。
楼云在房里站了好一会,才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写。
当晚,昭岐没有再出现。
楼云想,应当是去了另一间房休息吧,毕竟这客栈除了他们,也没人住了。
第二日一早,楼云向小厮要到送信的灵鸽,绑上信件后,放飞出去。
几百米外的屋顶,有人单手撑着下颌,视线随着灵鸽飞行的轨迹缓缓移动。
半晌,他伸手,朝那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远处飞得正欢的灵鸽忽然顿住,转瞬落入一只手里。
“咕咕咕”灵鸽瞪眼,抬头看见一双沉沉的眸子,莫名压抑可怕。
它不敢吱声,不敢乱动,任凭那只手在它身上轻轻抚摸。
最终,那只手还是取下信件,把它放开。
“咕咕咕”灵鸽甫一自由,张皇逃窜。
昭岐手上捏着那卷信件,面上喜怒难辨。
信卷在它手中转了两圈,又回到指间。两指微微用力,信卷不堪重负般凹出一圈褶皱,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
顿了几秒,昭岐将信卷展开,目光停留在上面,静静看了很久。
他轻笑一声,信件重新被卷起,翻手收入纳戒中。
起身,朝前走两步,消失在原地。
楼云在大厅吃早饭时,看见昭岐从外面走进来。
本想问两句,昨晚是不是睡在其他房间了,正巧听见纪清文叫他。
“楼师弟早啊,昨晚休息地可好”
纪清文换了身衣服,一眼看去依然贵气逼人,闪瞎人眼。
楼云点头道“谢纪师兄,休息得挺好的。”
末了,看着纪清文脸色并不太好,关切道
“纪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麻烦吗”
纪清文坐到他对面,伸手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一口,道
“哎,昨日好不容易有那人消息,等我赶过去,又没人了。”
他咽下芙蓉糕,皱眉想了想,又道
“不过,倒是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何事”
“这城中每次他出现的地方,好像附近都有住户的小孩丢失。据说是有妖兽作乱。”
楼云闻言神色一凛,道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仙门让我来探查此事,这两日都没什么线索。”
他顿一顿,试探道
“纪师兄要找的那人会不会跟此事有关系”
纪清文脸色一暗“我是希望他与此无关,但他每次出现的地点都太巧了。”
正说着,昭岐走过来,坐到楼云身侧。
他也没看纪清文,伸手拿过楼云面前那盘糕点,咬一口。
“我想起来了,我刚到这座城时,好像见过你说的那个人。”
昭岐闻言,抬眼看他。
“那时他从一户住户墙上跳下,我误以为是贼人,还上手跟他打了一架”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扣住,楼云一愣,看向旁边。
昭岐双眼盯着他,没说话。楼云感到一股微凉的灵力渗透进经脉,游走一圈后又退出。
“没看出来你是个打抱不平的性子。”手腕被放开,昭岐语调凉凉。
楼云
气氛沉默一瞬,对面的纪清文轻咳一声,道
“那人应该没伤到你吧,我记得他”
“幸好没有。”昭岐冷声打断。
纪清文被哽了一下,干脆不说话,埋头吃东西。
楼云敏锐地察觉气氛有些微妙,但又不明所以。
怎么都觉得我会受伤
我好歹也练了初级凌云心法,背上有名剑冬霜,还有祁朝留的一缕剑意,这配置怎么看不会随便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