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沨的表情,他只是觉得这样一个背影,很好看,很孤独。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在这里”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安折转身,见是那名常跟在陆沨身边的年轻审判官,他抱着一瓶薄荷水,脸色不好,但神色还很温和“不回去吗”
安折点点头。
“我想把东西还给上校。”他脱下大衣,道“您能替我转交吗”
审判官微微笑了笑“不等他吗”
安折想,他只是穿了一次上校的大衣,但所有人都好像默认他们有了某种关系。
“我和上校”他措辞“我们不是很熟。”
“我知道。”审判官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没见过上校和别人在一起。”
他伸手“给我吧。”
安折确认工作手册和圆珠笔都在后,将大衣简单叠了一下,递过去,审判官的双手托住了它。
天上,极光陡然一变,像闪电猛地照亮了天空和地面。
安折心脏重重一跳,一种难以抵御的直觉席卷而来。他难以自抑地望向城门,陆沨的身影,夜色里那样挺拔又孤独的身影。
他忽然有一种认知,如果他现在离开,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了。
他再次抓住了那件大衣。
审判官看向他。
“我”安折道“我等他吧。”
审判官温和地笑了一下,将大衣展开,重新披到他身上“谢谢。”
安折看回陆沨的身影,就在他们说话间,陆沨又杀了两个人。
他问“他什么时候会休息”
“我不知道。”审判官道“上校连续工作很久了,可能再过两三个小时吧。”
安折“谢谢。”
却听审判官问“你怎么和上校认识的”
安折回想。
“在城门吧。”他略过孢子那件事不提,道“他怀疑我不是人,带我做了基因检测,我通过了。”
审判官挑了挑眉。
安折继续道“后来我被他抓了。”
审判官弯起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胆子很大。”
安折“”
“然后就是在城防所了,我有点怕冷,他把房间借给我住了一晚。”安折掰着手指往下数“再然后我和朋友被困在房间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打了他的电话,就来到这里了。”
讲完,他问“上校平时也经常帮别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陆沨确实是个好人。
“我不知道,他身边没有别人。”审判官却说。
过一会儿,他又道“有时候我也想保护一些人,但没有人会向审判庭求救。”
安折抿了抿唇,道“你很好。”
末了,又补一句“你不像审判官。”
这位审判官的脾气即使是在他见过的所有人中,都算得上是非常温和的。
审判官笑了笑“很多人都这样说,或许像上校那样的人才是合的。”
安折“好像是。”
他想,陆沨冷淡的性或许就是他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的原因。
“今年是上校为审判庭工作的第七年。”审判官道“审判官做出的判断,审判者能够告诉他是否正确,但是对于审判者自己,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他是对或错了。他要对抗的是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潜伏的异种,他人的质疑还有他自己。”
“所以我想,支撑上校在审判庭度过七年的,除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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