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百世的梅花三弄
王献之淡笑着摇头。
桓伊若有所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王献之说道“昨夕被琴声吸引,故而与幼弟在墙头窥探。不知是否能请王七郎为伊奏一曲”
阿陌诧异地望了眼桓伊,没想到桓家郎君竟敢开这个口
桓不才听闻这话,也甚是吃惊,他惊愕地望向桓伊。
王献之乃琅琊王氏嫡子,如今官居高位,桓伊竟然直接开口请王献之操琴给他听
王献之面色平静,嘴角挂着淡笑,转头对阿陌言道“取琴来。”
阿陌愣了一下,转身去取琴。
桓不才震惊地望着王献之,没想到王献之竟然答应了桓伊要弹曲给他们兄弟二人听这王七郎果真好性子一点世家子弟的架子都不摆
阿陌取琴来后,点燃香料。
王献之抚摸琴弦,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弹奏曲子。
桓伊笑容浅浅地望着王献之,听了一会儿,他拿出自己的笛子,开始吹奏。
桓不才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曲子太美妙了
琴声与笛声交织缠绵,如同鸳鸯戏水,不分高低,只有互补。
阿陌呆住了,未曾想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乐曲
虽然昔日王献之操琴时,谢尚也吹笛伴奏,但是二者之间,总是差了一点味道。如今桓伊的笛声与王献之的琴声相伴,缠缠绵绵,不分伯仲,两乐互补,可谓余音绕梁
王献之闭上眼睛随心弹奏,桓伊也闭上了眼睛,投入地吹笛。
“妙哉妙哉”一刻钟后,王献之睁开了眼睛。
果然,大佬就大佬哪怕年少,亦是才华过人
桓伊笑着放下笛子,笑着言道“王七郎琴艺过人。”
王献之不过七八岁,便琴艺了得。桓伊是发自真心赞赏王献之的。
王献之摇头,出声言道“二位喝茶。”
桓伊泰然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桓不才见桓伊拿起茶杯,这才跟着拿起茶杯喝茶。
桓不才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桓伊喝了两口,便放下茶杯。
见桓不才喝完一杯茶,阿陌为他添茶。
桓不才没忍住,出声说道“多谢王七郎未曾想王七郎待人如此温柔”
王献之笑着说道“不知二位与征西大将军可是族人”
桓不才点头,又摇头,转头看向桓伊。
桓伊出声回答道“我兄弟二人与征西大将军出自同一家族,皆为谯国桓氏分支。”
王献之颔首,告诉他们“今日献之未曾用膳,不知二位可愿陪献之进食”
桓伊笑着点头。
桓不才还以为琅琊王氏嫡子会吃山珍海味,没想到王献之吃的膳食只有肉羹。
走出王家大门,桓不才兴奋地说道“阿兄,王七郎性子真好他竟然愿意与你我结交并且邀请你我一同前往琅琊国”
桓伊淡笑着言道“在王七郎面前不必拘谨,如王七郎这般家世的嫡子待人真诚,物以类聚,这类人喜欢与真诚之人结交。”
桓不才面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褚裒离京之后,王献之才选定出发日期。
到了出发当日,王献之才把谢玄放出来。
谢玄目光幽怨地盯着王献之,不满地指责道“王七,你无情”
王献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玄,看到武陵王府的车队过来了,他下车相迎。
车队停下,武陵王将小皇帝抱下车。
司马聃神色欢喜地望向王献之。
王献之走过去,向司马聃行礼。
谢玄跟着王献之跑到司马聃的面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司马聃,忽然扭头凑到王献之的耳边与他咬耳朵“王七,眼前此人乃当今陛下”
王献之没有回应谢玄,他转头将桓伊与桓不才叫过来,向司马聃介绍这二人。
“这位是桓大郎,这是其弟,桓二郎。”
桓伊与桓不才向司马聃行礼,二人好奇司马聃的身份。
桓伊望了眼武陵王,目光深思地重新打量司马聃,其后,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献之。
被王献之无视了,谢玄感到不高兴,他拉了拉王献之的衣袖,出声问道“世子是否已经离开建康”
司马聃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谢玄,出声问道“这位郎君是”
王献之语气淡淡地介绍道“谢七。”
谢玄开口作自我介绍“陈郡谢玄家君乃征西大将军府司马家姊乃卫将军府长史”
“原来你就是谢七郎。”司马聃重新打量谢玄。
谢玄点头,他伸出手揽着王献之的小肩头,神色得意地告诉司马聃“我乃王七郎金兰之友。”
司马聃点头,告诉谢玄“朕乃王七郎知己。”
听到司马聃的自称,桓伊神色泰然,谢玄倒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恢复自然,并没有拘谨。
王献之出声言道“出发吧”
武陵王神色凝重地望着王献之,开口言道“多加小心”
王献之颔首“殿下保重”
王献之带着司马聃与桓家兄弟还有谢玄上车,离开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