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棉被,回来的时候,全家人就都没了。”
段青恩看到了子弹,他夹住了它,小心,又缓慢的避开了周围危险区,一点点的往上提。
即使是在做着这样危险的事,他也还是能分出一点心神来,对着吴团长说“你全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要是死了,谁来给他们报仇。”
“是啊,就剩下,我一个了。”
军人眼神有些涣散,感受着生命在自己身上一点点抽离,却坚强的不肯离开。
“我不能、走,我要杀鬼子,把他们啊把他们赶出华国。”
“我媳妇,我爹娘,他们都在等我,等我给他们报仇我要活着,呃――”
――叮。
染上一层鲜血的子弹被放在了托盘里,与之前先出来的那颗子弹碰了个面。
段青恩开始快速的缝合伤口,止血,一切都是快而又静默的。
军人却觉得他撑不下去了。
他的头无力的往下,眼睛望着明亮的灯光,突然觉得很困,很想睡觉。
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无休无止的战斗,鲜血,牺牲。
他脸上的不再有痛楚,而是渐渐迷茫下来,又带着一丝的安宁。
“吴团长”
年轻的医护兵发现了他不对劲的情况,在战场上见过不少死人的他清楚知道,这是濒死状态。
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后,就求助于自己最崇拜的先生。
“院长,吴团长他”
段青恩没有抬眼,只是问了一句“你们来的路上,有遇到什么意外吗”
原本意识已经慢慢模糊的军人突然一个机灵,睁大了眼。
“医护兵抬着我要上车。”
“我们被,袭击了”
他艰难的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有着茫然,也有痛楚,最后,他闭上了眼。
“有个医护兵为了救我,被炸死了。”
床边站着的医护兵懵了,“没有啊,这一路上很顺利”
他突然不说了。
医护兵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穿过军人的头。
记忆回来的也不算太慢。
严格来说,其实不能说是单单为了救吴团长,是为了救所有的伤者。
他们在前线打仗,出血出汗,受了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为了国家而战,他作为医护兵,则是为了他们而战。
并不是自我牺牲什么的,只是人的本能。
本能的想要守护这些为了国家而战的军人。
也本能的,想要做些什么。
手术床上的军人眼中重新亮起了光彩。
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那个医护兵的牺牲就白费了。
他要活下来,然后重新回到战场上,继续保卫着他们的国家。
“他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命肯定是保住了。”
从手术室出来,段青恩换下了身上的手术服,在手术室旁边的左侧小门找到了抱膝坐在台阶上的医护兵。
年轻人原本怔怔的脸上因为他这句话露出了惊喜来,“您看得到我吗”
“是啊,看的到。”
段青恩坐在了医护兵旁边,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向了外面的潞城。
“我还以为、不是,我是说”
原本沉浸在茫然与失落情绪中的医护兵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他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段青恩的视线里满是崇拜。
“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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