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良配。
谁不喜欢温柔贤淑、笑不露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呢要是真的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子,先不说她能带来多少的嫁妆补贴家用,就光看着这么个乖巧听话的可人儿在家里为自己操持家务,便是很轻松、很愉快的一件事情了。
而萧景云最终的选择,与这种世人眼中的标准模板也似的良配,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叶家家主根本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反,她甚至会身先士卒斩妖除魔,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里,算她有三百多天都是在外面奔波劳苦的都不会多;而且她也永远不会操持家务,这种琐事怎么可能让堂堂的叶家家主去做
至于什么笑不露齿、莲步轻移、善解人意之类的东西,更是半点儿都不可能出现在叶楠的身上。她就像是在寒冬里凛然绽放开来的梅花一样,除了中间那一点灿金色的花蕊,浑身上下沾染着的,便都是肃杀的、凛冽的冷意。
甚至这一点灿金的颜色里,都满满的是家国大义,都是天下苍生,甚至连半分私情也没有。
比起所谓的情不投意不合来,这才是最残忍的事情,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你们心有灵犀,你们心心相知,你们并肩作战,你们知晓彼此如若知晓自己的手足,你们默契得让无数人都要惊叹
可天意难违,你们终究要各奔东西。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你回头看看我,求你了。”萧景云握着叶楠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还在呢,我可以帮你。你就告诉我吧。”
叶楠低头,看着半跪在她眼前,握着她的手的少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
啊,原来如此。
宛如惊蛰之时的第一声春雷,唤醒了潜伏在深层里的无穷生机;宛如初夏时候的第一声蝉鸣,便宣告了接下来那漫长的、似乎无穷无尽无止无休的热烈;月老的红线在这一刻终于系上了环扣,观音大士瓶中甘霖化作无穷尽的、潇潇绵绵的春雨。
是天意,是纶音。
她看着半跪在她面前,难掩疲色却又如此执着不休的萧景云,刹那间只觉原来那些诗词歌赋里说的,都是真的,原来真的是“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
原来这个人,他当年与我相对无言,日后又为我勤修不辍,眼下竟知我至此一切的一切,皆只因他爱我。
一旦终于想通了这个关窍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瞬间变得有理可循了
在十五岁盛夏那年的初见,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在后来的那年,榴花胜火,折以赠君,望君怜之;再往后便是那个让萧家和叶家彻底站在了一条战线上的誓言,说着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看到现在
那个让萧景云收敛了所有顽劣习性,成为了现在这个玉树临风、年少有为的英杰的人,原来是我。
原来是我。
叶楠握住萧景云的手,只觉得心头一阵空落落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默默地等了我这么久,日后还要一直等下去,明知不会有任何回报,却还是一直在这里等啊等,就连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都不见得能有他这么隐忍。
可是我马上就要去送死了呀
你还等什么呢
事已至此,叶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鸿兴会对她长长叹出那一声悲叹,为什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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