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像
1938的大年夜她没睡好,第二天偷偷说“二狗子,他好像不要我了。”
他们之间向来不提名字,是个默契。
他诧异抬头,她径自盘起手,严肃在在地嘀咕“昨天晚上看烟花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一直盯着我看,我问他为什么盯着我看,他说因为我好看呀。学我说话,学我说呀。但是为什么晚上偷偷起来掐我脖子”
“好像到时候了,我得走了。”
“二狗子你想不想跟我走”
二狗子没支声,像哑巴一样反复擦她的小皮鞋,擦得黑漆漆亮闪闪。
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他偷偷摸摸进沈先生的卧室,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她们今天说他是日本人的奸细,明天变成清帮的奸细,妄想杀害沈先生反被逮住,折磨得不成人样才死;
后天呢,又有新的说法。
说他不甘心只在沈公馆做下人,成天陪着不成气候的小姐玩闹。所以求沈先生重用他去,或是还清恩情自请离去了。
大后天则是结巴瞧上主子的傻子,癞想吃天鹅肉,被扔进池塘喂鱼。
那之后沈音之问过很多次“二狗子去哪里了”
沈先生总是说“去他该去的地方。”
于是直到死前她都没再见过他,只收到一张时髦的明信片,上面写着小姐,我会救你出去。
究竟是什么时候写的呢。
究竟以什么心情身份写的呢。
她通通不知道。
只知道他并不喜欢她,纯粹是个死心眼。
一个比她还傻的傻瓜,理该活不长命的。
不过短命一次就够了。
一个人怎么能因为另一个人倒霉两次呢
来世做牛做马可不是这么算的。
眼瞧着两个大家伙水火不容地对立着,沈音之打破沉默,说“你走。”
“听到没”
刚想夸傻子好歹有骨气,苏井里猝不及防被推,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自己,“你让我走”
她点头。
“有没有搞错,明明我”
哪有时间解释,再解释才是十个你都没了。
沈音之再伸手推他“哎呀你走,不要你救,走开。”
“妈的。”
俩绝配,都喜欢把人当成狗使唤是不
“走就走谁爱管你们的闲事,下次求我我都不管”
苏井里凶神恶煞地翻个白眼,嘴里嘟囔着好心当作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的词,骂骂咧咧地离开。
剩下两个人。
小傻子很有自知之明地摊开手心,满不在乎地说“你打呗。”
天边薄云浮动,遮住太阳。
整个世界好像暗淡了很久,冰冷很久,他真的打。
好在没有从前那把薄薄的尺子,人的手打下来是不疼的。十下过后沈音之甩一甩,再吹一吹,又是一条江湖好汉打不怕,下次照样能傻逼回去。
“为什么要说脏话。”
都打完了才来问哦。
她揉着手,理直气壮“谁让她一直说我,我很烦。”
他再问“狗咬你,你就咬狗”
她不假思索“我不光咬她,还揣她屁股,找更大的狗来咬她。”
“”
锱铢必较的清奇回答。
并且突然之间他很像她口里的,更大的狗。
沈琛低头看她两眼,“手再伸出来。”
“都十下了,你怎么打这么多。”
沈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