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被秘密送出东北。
1920年,凭舅舅的引进加入清帮。
1928年,帮派二把手的位子已稳,沈七爷之名在外。
但沈芸如拒绝前来上海与子同聚。
1932年,小报刊登沈芸如得病,陆三省发送电报命令沈琛归家探望。
两天后,沈芸如的书信辗转来到上海,称无病,切莫中陆三省除子之计。
1935年,传病重,陆三省再三斥责,沈琛依旧按耐不动。
终是到了1937年12月18日,沈芸如送出最后一封信,要求儿子做好万全准备再回东北,但愿能在死前母子团聚。
沈琛在收到信的当天安排好一切,以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出发,但看来,终究是迟了。
东北寒风凛冽,白雪皑皑。
昔日威风飒飒的陆宅高挂着白绸白花,已有人死去。
周笙皱眉。
沈琛默然望了会儿,旋即抬步,朝门口两个玩闹的孩子走去。
兜里有糖,因为家里小孩嗜甜如命,他摸一把,摊开手,花花绿绿的一堆国外糖,瞬间引得孩子们的侧目。
他们舔了舔嘴巴,凑过来,其中一个神气在在地问“你这个糖,怎么卖”
沈琛微微俯身,口吻温和“只要你们回答几个问题,糖是白送的。”
哇塞,不卖白送。
这搞不好是个傻子。
神气小孩叉腰,一抬下巴“你问。”
他生得漂亮,唇红齿白有些雌雄莫辨的精致。
沈琛问“这是不是陆元帅的宅子”
“当然。”小孩一指牌匾“那个是陆字,我们这儿只有元帅家里是这样。”
语气里藏不住的骄傲。
沈琛仔细看了看他,“陆元帅家里死了谁”
“不知道,一个疯婆子。”
“不对,不是疯婆子,她是”
另个小孩想说话,被神气小孩粗鲁推开, “我说是就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疯婆子。”
沈琛敛目,无声将糖分给他们,立直身体。
他往陆宅大门走,那小孩立刻跟上来,伶俐反问“喂,你是谁,你打听陆元帅家的事干什么你要进去你找谁”
“你进不去的,小心被打出来。”
小孩站定在他面前,很有自信似的,摊手,“把你口袋里所有的糖给我,我能让你进去。”
沈琛的手放在口袋里,除了糖,还能摸到一张薄薄的纸。
他给他糖,他在手里数了数,一把塞进自个儿兜里,伸手拉住他,用词时髦“走走走,我带你进去,去见我妈。”
沈琛“你妈妈是谁”
“啊你到底是不是东北人,怎么连我妈都不知道”
十岁出头的孩子反应极大,往前跳了一步。
“我妈”
“就是当家作主的大太太,我们家的女将军,连我爸做事打仗都要听她的主意 。所以甭管你上我家找谁,只要我妈说能见,你就能见,厉害不”
他以大拇指搓过鼻头,一脸天然的骄傲与得意。
原来是林娇安的儿子。
沈琛抽出被他捏住的袖边布料,抬头便是如雪覆盖的灵堂,漆黑,肃静。
淡淡的烟雾弥漫笼罩,冷不丁一股冬风闯堂而过,香火摇晃,灭了一支。
死气阴影迅速涌上。
如饥饿的兽。
陆家的嫡大少爷停住脚步,陆家的庶小心肝回头“走啊,你干嘛”
“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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