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沈琛身前,破口大骂“臭狐媚子,有爹生没娘养的贱货,这儿有你什么说话的地儿滚,给我滚得远远的少脏了我们大小姐转世路,不然我豁出这条老命,今个儿就送你那两个小狗玩意儿给我家二少爷、小小姐垫脚如今小姐走了,没人拦得住我弄死你这个毒妇”
林娇安下意识退了两步,脸色讪讪,瞧得出她丝毫不敬畏死人复仇,倒杵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婆子。
“有话好好说嘛,老人家真是的,这脾气坏的喽。”
稳下心,她拍了拍胸脯,勾了勾脸边落下的发丝,又看向沈琛。
“姐姐已死,尸身都凉透了,少爷这趟回来扑个空,打算如何呐,吃个饭再上路”
“什么上路,上什么路”
林娇安素来擅长言语占人便宜,燕婆子半点儿不肯吃亏,怒气冲冲地以手指她“你才上路,连你肚子里的孽种一块儿上路”
“你”林娇安也变了脸色,“老婆子,看在姐姐死人一个的份上,我够忍着你了,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燕婆子还想再说,被沈琛拦住。
“灵堂之前,六姨太自重。”
他个子高大,看来瘦削颀长,皮肤冷白,穿一身素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睛。
看着十分斯文、仿佛只能提笔而不碰刀枪的文人学士,但身边一个周笙冷脸冷眼,不大好对付的模样。
林娇安摸不着底,尽管不满被称为六姨太,为了谨慎也只能大退一步。
“我自重,还请燕婶儿一同自重。”
拢住衣服又道“大伙儿都自重,琛少爷来做什么直说就是,省得猜来猜去又成了不自重。”
“当然。”
沈琛笑。
笑得所有人都糊涂,他怎能笑得如此温良从容。
“以我母亲之命,我是来取东西的。”
“什么东西”
林娇安犹如吝啬的守财奴,闻言露出刻薄的一面。
“少爷,我在这儿当着大伙的面还唤你一声少爷,只是出于对姐姐的敬重罢了。你万万不得自作多情,以为陆家还稀罕你个出走双十载的大少爷。何况我听闻,你常年在上海同不入流的人厮混,认了一个帮派头目做大哥,又改姓成沈惹众人议论。既这样,这陆家断断没你的份,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
“六姨太说笑了。”
他声线更柔软,“我并不想取陆家分毫,这趟只来取我该取的东西。”
“你该取的东西,难道,你说的是姐姐遗物,当年嫁妆“
当初沈芸如孤苦无依,身携家族世代积累的忠名钱财,以及旧主的恩赏。其出嫁之风光,嫁妆之丰厚,远近百年难找出一个女子能够匹敌。
即便陆三省收买人心花去不少,多年来一大家子用去不少。
如今陆家如日中天,倘若细细分下去,还真有两三层,依旧是沈芸如的嫁妆,当归沈琛所有。
林娇安可不干。
刹那间翻脸如翻书,手心掩着唇呵呵笑。
“少爷有所不知,姐姐当年嫁妆多是多,架不住她这坏毛病呀。”
“一连病了多少年我数数,哎呀,可不就是你走的那年落下隐疾,七年前便开始病的么”
她将罪过全推在他身上,暗贬他不孝。
“病呀,人生在世就怕病,一病拖累全家人,是不是有这话来着”
“我林娇安大可以摸着良心说话,替你妈把持院子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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