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醒,放眼望去他所应有的敬重爱戴通通消失殆尽,众人一脸怪异。
他无法忍受。
什么爱呀恨呀真的假的打结缠绕,他爱自己,但连真正的自己都无从爱起。
假面被戳穿的一瞬间,他便难以存活。
“沈琛,你是我的儿子。”
语气陡然舒缓了,他提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沈芸如不愿意你像我,可你是我的儿子,流着我的血。”
“你终究像我,会成为我,至多是沈三省罢了。”
“既然你娘给你那么多愿,我作为你爹也给你留个愿,我愿你”
“数十年后便如今日的我,家破人亡,被自己的儿子逼死在众人眼前”
说罢,伸手扣住周笙的枪,望他手上一摁。
一代奸雄陆三省,如小山般轰然倒地,死在大雪里,死在自己手上。
挺体面的。
陆家众人不可置信地安静会儿,陆续传出无措、恐惧、后知后觉的哭声。
“给些钱打发了,送他们离开东北,不准再提起陆家。”
沈琛如是发话,周笙当即去安排。
他转身,一块石头划过脸际,破了皮。
是陆建宁,稚嫩的眉目已被深沉的恨意所填充。
他眼疾手快捡起陆三省的枪,咔擦咔擦板动扳机,可惜一枪之后尚未上膛,打不出子弹。
“七爷”
外头涌进来人,压住他双臂。
“放开我”半大小子嚷嚷着“都是你,你害死我爸妈,我杀了你”
“想法很好。”
沈琛噙着淡笑俯身,指尖抹去他眼角的一点血,“不过痴人说梦。”
这人怎么像妖怪。
陆建宁开始对他又恨又怕,因为满院从他开始笑,到现在小半个时辰,人死光了,只剩下他笑容不变。
“放开他。”
沈琛往地上扔了厚厚的一沓银票,没什么所谓地说“捡起银票跑吧,我只开两枪,打不中你就放过你。”
“你要是能从我的手下跑了”
他的眼珠滑过来,漆黑死寂“我叫沈琛,待你有底气的时候,尽管来上海杀我。”
手下见着眼色松开手,小子犹豫掉两秒钟,捡起银票疯跑,如一头绝望逃窜的小兽。
沈琛随便开了两枪,离他远得很,他回头一瞪,转入拐角消失。
“就这么放过他”下属摆明的不认同这个做法。
“不进上海就算了。”
沈琛手指微动,枪从指尖滑落,连带淡淡的一句“只要他踏进上海,就杀。”冰冷落在地上。
周笙动作很快地安排好一切,已经运走棺材,望着一地七八具尸体问,“沈先生,这怎么办”
沈琛想了想。
“烧了吧。”
再没有比一场大火来得更好的死亡了。
仰头是澄净白雪,再低头瞧见陆三省,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下手套,丢在他的眼睛上。
轻轻地说“抱歉,要让陆元帅失望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家。”
“又哪来的儿子”
他转身离开,身后大火熊熊。
回去还是坐火车,隆隆穿过很深的夜色与暗淡的月光。
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山洞外也不过光亮依稀。
沈琛支着下巴,长久凝望窗外,突然开口问“周笙,什么叫珍爱”
周笙一个激灵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醒来,脱口而出“珍惜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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