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别开脸,冷静且冷声道“你只要求我烧,没说味道。”
言下之意就是不保证好吃。
另外,很显然,他的坏情绪并没有完全消散,正处于危险边缘的火山休眠期。
好像大人是这样的。
讲究对人不对事,对某个人的情绪具有合理的延续性,累积性。
偏偏沈音之不讲道理,随心所欲。
她想跑就跑,被掐脖子势必逃跑;
又想气就气,被关在笼子里经常赌气。
同时沈琛没事逗逗她,她又能没心没肺地笑哈哈,仿佛压根不记得自个儿在笼子里,在盘算着溜走,不应当朝他笑。
总而言之。
她的喜怒哀乐尽在当下,转瞬即逝。
这会儿绝食那茬过去了,她便前头好坏全不计,兴致勃勃地卷一团面,筷子伸到沈琛嘴边。
“你吃,你吃吃看。”
小姑娘两只眼睛如水般澄澈,弯成无辜又稚气的月牙形状,令人难以拒绝。
沈琛伏眼,咬了两口。
味道真糟糕。
蛋太咸,肉太老,面条微糊没入味儿,以至于他咳嗽了两声,难以下咽。
“不好吃啊”
刘阿姨瞪大眼睛,拍着脑袋嘟囔“不可能啊,我盯着的,怎么会不好吃,不就是这样做的嘛”
说着说着转过身去,似乎准备回厨房尝尝锅底的汤滋味,研究问题出在哪里。
没两分钟传来一声怀疑人生的“怎么是这个味儿呢”
沈音之闻言咯咯笑。
两排细白的牙齿咬住筷子,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唇边梨涡浅而清甜。
“别吃了。”
看她还要夹面条,沈琛忍不住阻止,破天荒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不。”她往旁边躲,双手抱着碗不放,“这是我的了,我就要吃。”
“哎。”
刘阿姨也在里头叹气“饭还热着,要不还是打饭吃吧,啊”
“我不要饭,我只要面。”
沈音之扬声拒绝,瞅了瞅沈琛,说“刘阿姨你就打饭给他吧,他不要吃面的。”
原来还记得他没吃饭。
沈琛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余光见她无忧无虑地滋溜面条,恍惚想起的是,九月初逢的那天晚上,她捧着鸡蛋和挂面跑出来问“你想不想煮面给我吃”
那种天然的撒娇劲儿。
要是她始终记得所有的事,那她为什么不跑
明明找到苏井里林朝雾之后便有了帮手,有许多机会,为什么她不在他恢复记忆之前跑掉
沈琛想不明白。
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仿佛不小心扎进迷宫里,被迷雾蒙了眼,迎头总是撞上死路,好像根本没有生路。
生路不在他这里。
要看她。
他不禁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她,指尖悬在空气里,慢慢地,静静地描过眉眼五官。
喉结滚动,溢出沙哑的自语“你在想什么”
落在夜里没有答案。
他看了许久,一个冰冷的亲吻落在发顶,最后低低说的是“沈音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才没有良心。”
似睡非睡之际,隐约听到她的回答“我都在哄你高兴,你没有,你害我不高兴,不公平。”
我有哄你高兴。
他下意识想说这个,又觉得不对劲,似乎应该改为我有在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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