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止的仇恨中徘徊。不得安好,不得解脱。
不得幸福。
对他来说,原著中那些温情和救赎便有如梦中光景,美则美矣,终究无法成为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即使一度对仇人趋于冷酷偏激,基督山伯爵也无疑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尽管如此,“岩窟王”却被界定为混沌·恶,原因大抵就在于这里。
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我并不是你所熟知的埃德蒙·唐泰斯。】
【如果你将我当作他,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他在意的……是我的想法吗?)
“…………”
不知何时,胃袋中翻涌的酸楚之意逐渐平息,但我仍然下意识地一手按着小腹,反而引来了岩窟王忧虑的目光:
“……茜,你还好。你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痛经。)
我摇了摇头,同时在内心无声地回答道。
但他仍然若有所思地将眉一拧,而后熟练地伸手解开斗篷,像是用襁褓裹孩子一样层层披覆在我肩头,三两下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海上风大。”
岩窟王难得惜字如金,只向我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谢谢哦……”
我眼看挣扎不脱,也只好哭笑不得地接受下来,心想自己早晚要被他们娇惯成废人master。
比起这个,还有一句更加重要的话语,我必须在这里明确地传达给他。
“埃德蒙。”
我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伸出手去,静静覆上他随意搭在栏杆边缘的手背。
“我知道,你并不认为自己是书中那个广为人知的‘埃德蒙’。我也一样,我并不是因为把你当作书中角色,所以才坚持这样叫你。”
“那你是——”
岩窟王轻挑下颌,将侧脸偏转过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也许是我的错觉,他眼中似乎有期待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
感受着掌底坚硬硌手的老茧和伤痕,我深吸一口气,同时也将胸中所有的勇气与真诚提到喉头,一鼓作气吐露自己的真心。
“我叫你埃德蒙,因为【这就是你的名字】。不是吗?”
“你的父亲这样叫你,你敬爱的船长和神父这样叫你,你的未婚妻也这样叫你。”
“我——我不知道我算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大概就是‘家人’——总之我相信,你爱的人应该这样叫你。啊、不是,我说的‘爱’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也不是开玩笑!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不想只把你当从者,所以……所以……你懂我意思?”
我惊觉自己方才的发言实在微妙,忙不迭地把话往回拉,可拉到一半反而连带着自己一同陷入茫然: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我是几个意思啊?
“那个,我……你……埃德蒙,我是说……”
“……”
眼看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都没能续上话来,岩窟王抬起一只手掩住面孔——我起先以为他是不忍直视,后来才意识到他双肩微微颤抖,喉头间或漏出一两个短促明快的音节,分明是在掩饰脸上满溢而出的笑容。
“……噗。呵呵……”
岩窟王:忍笑.jpg
“有、有什么好笑的?!”
万万没有想到,我在“法式白眼”之后这么快就使出了另一招——也就是alter亲亲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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