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之后,百姓才懂得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无处再去祈求,也无人保佑他们平安,没了福运,每家每户都是霉运当头,土地荒芜,粮食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山海村太需要一个新神明了。
“我们帮他打了神像,”秦僮哆嗦的更厉害了,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画面,“在神像铸成的那一天,他,他”
他猛然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终于艰涩地将那句话吐出来,“他虐杀了全村人。”
新的神明屠了村。
后面的剧情,寇冬已经悉数知晓。新神明所谓的永生方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成为了鬼的村民不得不进入他的游戏,在游戏中成功吃掉人的鬼才能再度化为村民。重新化为村民后,他们的确无法活,也无法死,在这一点上,邪神并没有欺骗他们。
“这叫什么永生”秦僮把脸猛然埋进手里,从头到脚都在抖,“这叫什么永生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我是怎么吃人的我做梦都是他来找我。”
“我的孩子,他才多大从那场游戏里出来时说了整整一年的他害怕他永远都长不大了。他还吃了人,他之后要怎么活我又要怎么和他说”
“不能活了。”
“这样,还不如死了。”
可他们连死也不能,日渐一日地在这里苟且着生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被称为什么。
寇冬沉默半晌,问“所以,你们不会和外乡人搭话”
“对。”秦僮痛苦地大力揉着自己的脸,“也是因为,神明不允许我们和他们说话。”
那些傩面里,不知哪一个,便是这村中人的血脉至亲。
如今那些血脉至亲,全都是青面獠牙的鬼。必须在这里吃掉无辜的外乡人,才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这事既荒诞又残忍,秦僮至今想来,仍觉得这像是一场噩梦。
好像一觉醒来,他们还能在神庙中看到端坐于上、执花轻笑的神。
他将头彻底垂了下去。
寇冬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
“除了神庙,你们村中还有没有人点了檀香”
秦僮摇摇头,低声道“那是专供他使用的。我们都怕他。”
自然不会有人在家中用檀香。
寇冬的神情像是若有所思,几分钟后才道“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秦僮苦笑,“你已经都知道了。”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是这些,”寇冬道,“在旧神还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人见过新神”
这个问题,让叶言之也把抱着的手臂放了下去,牢牢盯着秦僮的眼睛。
秦僮有些出神。他缓慢地搜索着自己的回忆,迟疑了会儿,终于摇了摇头。
“不。”
他回答。
“我们从未见过。”
从秦僮的家里出去后,寇冬出了一会儿神。
叶言之说“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的确,如今知晓了鬼到底从何而来,他们猜出队伍中到底有几个鬼也就不难了。只需要排查下村中人口,再和那灯上的数目相对应,还没能化成村民的自然就是这次游戏里的鬼。
寇冬“对。可我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走。”
叶言之说“不走”
他重新端起手臂,模样看起来老大不高兴,冷冷道“难不成还救他们他们就是自找的。”
他对这些村民没有半点好感,在知道这段往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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