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得你操心。”
屋里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皇帝道“六斤,去拟旨吧,明儿的宫宴取消,父皇的孝期还没过,赵贵妃又朕实在是”
话没说完就被魏贵太妃打断了,“慢着。”
皇帝看她,六斤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站着。
“先别发丧。”魏贵太妃叹息道“生下来就死了,不但没有名字,连皇陵也进不去”
皇帝犹豫了片刻,道“您的意思是”
魏贵太妃道“今儿已经腊月二十八了,不过瞒上两天,就说是正月初一死的,皇帝也好给他取个名字,毕竟是个儿子封个王位葬在皇陵吧,也能有一份香火。”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还是母亲思虑周全。”说着看了六斤一眼,“你听见了”
六斤应了声是,只是转身刚要去安排,外头就又有了声音,青花道“赵贵妃宫里来人了。”
魏贵太妃眉头一皱,刚应了一声叫进,外头就传来青花的声音,道“不行,你这样子要冲撞主子的,先去收拾了再进来。”
皇帝眉头一皱,六斤就掀了帘子出去,是个医婆,身上有血,头发散乱,想是一路跑来的,见了他便道“不好了,赵贵妃的血止不住,两层的褥子都浸湿了”
六斤嗯了一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婆子声音虽然大,不过六斤进来还是得照原样说一遍,毕竟非礼勿听这规矩听见了也得当没听见。
皇帝皱着眉头,道“太医呢叫太医来,该吃什么药只管吃”
魏贵太妃则是叹了口气,道“她在卓氏身边放了人把卓氏教唆成了这个样子,今日之果未尝没有昨日之因可见报应不爽。”
她忽然起身去了东尽间,捧着小佛堂里那个上香的香炉出来,递给六斤,道“香灰是最能止血的,这还是在菩萨面前供奉的,沾染了佛气,拿着个去给她用吧。”
“人说佛祖最是慈悲想是能保佑她活下来的。”
六斤伸手接了香炉,道了声“娘娘慈悲”,见皇帝没什么话,这才出了慈庆宫。
天已经黑了,因为到了月底的关系,月亮只剩下弯弯细细一条,淡淡的月光照下来,落在慈庆宫大殿月台上的日晷上。
“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六斤叹息一声,看了看手中香炉,又扫了等在廊下的太监跟那医婆,快步走了出去。
“走吧,今天晚上的事情可不少。”
腊月二十九的早上,鲁王爷很少见的去了王妃的春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