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御医说吃了那药,最多还有两个时辰,现如今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你说不出来话了吧”
“我陪你等着等着皇帝死。”许元姝的声音也渐渐放缓了,“能跟皇帝死在一个晚上,父亲,你开不开心”
皇宫里头,静谧的乾清宫里还点着灯。
临近过年,各种政务繁忙,到了深夜,皇帝也还在批阅奏折。
奏折是六斤看过一遍专门挑出来的,都是下头人没法解决的事情。
六斤看了一眼大钟,道“陛下,已经子时了,该歇息了,身子要紧,奏折是看不完的。”
皇帝嗯了一声,把手上奏折放了下去,端起一边茶杯看了看,发现已经给换成了温水,不由得笑了笑,道“还是你最体贴。”
六斤低着头没搭腔。
皇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这些折子等朕看完,你慢慢的发下去装作朕一直在忙碌公务。母妃不在,太后伤风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可安排好了”皇帝问道。
六斤应道“玄武门北安门那边的人都换了,不会有人多嘴的。”
皇帝想起许侧妃来,不由得笑出声来,“一年到头,朕劳心劳力的,可不得好好慰劳自己一下。”
他从桌子后头绕出来,只是才走了两步,就又觉得头一晕,倒在了椅子上。
“陛下”六斤急忙窜了过去,只是却没动手,又叫了两声看见皇帝没动静,飞快的跑出房间,给外头心腹使个眼色,这才又转回屋里,静静守在一边。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红,唇色却越来越紫,纵然是半点医术不通,也能看出来这人怕是不太好了。
又过了大约一盅茶的功夫,皇帝猛地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睁开眼就惊慌的叫了起来。
“六斤六斤朕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看什么都是红的”
六斤走到皇帝面前一看,皇帝两个眼珠子涨得突出,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急忙劝慰道“陛下莫急,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您别动,好好坐着。”
皇帝按捺住性子靠在椅子上不动,片刻后又叫道“六斤朕的耳朵里头有东西在叫”
六斤再一看,皇帝的耳朵里头出血了。
“太医马上就来了,陛下稍待片刻。”六斤的声音不慌不忙的,皇帝点了点头。
只是没过多久,皇帝忽然大口的喘气,“六斤朕有点难受,朕觉得喘不上来气,朕”
“朕是不是要死了。”
六斤扫了一眼皇帝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