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陈年的老木偶人发出的、特别不熟练的笑声,偏偏音色又是女性的甜腻,诡异万分。
人们在将醒未醒的睡梦中听见,床底、地下、桥洞底、下水道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爬行的动静。
土壤被翻动,河泥开始冒泡,郊区的墓园和铺着平整石板路的地面同时开始震动。
昨晚那一场诡异的夜雨真的把很多夜行人都堵在了回家路上,因此这场清晨的变故,被数不清的目击证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第一只白骨麻雀从半空中飞过的时候,人们是搓了搓眼睛的。
第一只苍白的骷髅胳膊从土里伸出的时候,人们是怀疑自己做梦没有清醒的。
仿佛一脚踏入了行尸走肉大型现实体验片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唤醒了整个伦敦。
枯死的爬虫顶着破败的身躯在街道上游走,挂着腐肉或破碎衣服的骨架咔啦咔啦。
这种恐惧像是流感,在这座古老的城市蔓延,全世界的新闻媒体在同一时间被轰炸无论有没有时差。
天还没有亮,伦敦却醒了,仿佛整个伦敦都在向朝圣的白骨长队行注目礼。
它们没有伤害人类的意思。
在极致的恐慌和麻痹之后,人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它们在往东伦敦前行,那里遍布着工业区和工人住宅区。
但这个认识并没有让他们放松,因为世界观的颠覆足以让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大脑宕机。
皇家军队和伦敦市警察以及苏格兰场的警官们都被惊动了。
枪械上膛的声音和子弹击打在白骨上的响声此起彼伏,惊起新一轮的尖叫。
但人类的一切攻击都没有对白骨起什么作用,它们或爬行或飞翔,密密麻麻遮蔽了伦敦的天空。
它们齐齐地,发出了鸟鸣兽吼人言“ki hi,ki hi,ki hi”
建筑物和道理上残余的灰雨将城市的恐惧放大了数倍。
这场宣告,顺着空气与风传到超人的耳膜中,顺着新闻媒体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里,顺着特工、窃听器、暗桩传到各国各政府的会议室里。
也传到超级英雄们的信息网中。
白塔和唐宁街的路上,麦考夫接到了尼克弗瑞的电话。
“我想你们需要合作。”
那个总是能稳戳每一个人痛点的独眼局长笃定地说。
麦考夫坐在低调的黑车里,偏头看向街道上蔓延的白骨大军,面无表情“而你们即将组建的联盟需要一场首秀。”
尼克弗瑞似乎笑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