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宁十分震惊“每天都去几十里地走着去的”
邻居大婶习以为常地点头“这里路不好,真要叫车一趟得一百,卖完鸡蛋还得倒贴。”
竹宁“他们回来得晚,红红怎么办”
邻居大婶放下剁肉的刀,眼神里都是嫌弃“那女娃子命不好,心也坏,张家能给她一口饭就算不错喽。她在山上捡柴嘞,九岁的女娃娃,老大不小了,担心个啥”
竹宁和这位大婶的谈话,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他除了院子在夏日的蝉鸣声中,在周围半山腰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红红的身影,只得下山回学校。
这大半天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暗了,恰巧在这个时候
竹宁再次路过了昨天的那片花生地,遥遥望去,昨天他拿瓦片刨出来的大坑已经被填上了,只是不知道,小磊的尸体是不是被一起匆匆填了进去。
想起课堂上,那声万般熟悉的嘻嘻嘻,竹宁打开手机手电,顺着土埂走了过去。
竹宁小声呼唤
“小磊,你在吗”
“哥哥现在来陪你玩一会”
还没等听到任何回音,竹宁拿手机的手便猛然一顿,僵在了半空。
因为前方两米处填埋的新鲜土壤中央,露出了半截手臂成年人的手臂。
竹宁僵硬地走上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只手的脉搏,人已经死了。
竹宁有了昨天的教训,一直提防着死手抓人,只是在旁边小声问道“你好,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没有回应。
也许是小坑埋不了大人的缘故,这个手的主人,埋得非常浅,竹宁甚至能感觉到正踩着什么人的腿。
于是竹宁一鼓作气,拔了旁边的一株茂盛的花生秧子,扫开了薄薄的泥土。
里面的死人竹宁见过,是昨天当面翻找医院收费单的,王家两口子中的丈夫。
两分钟后,竹宁拍干净身上的泥土,边打电话边往几十米外的王家院子走。
“喂,村长么我是竹老师,王家花生地里又挖出来一个,是小磊他爸,人已经死了,我现在正在往王家走。”
就在这时
“嘻嘻嘻。”
小磊熟悉的清脆笑声从上传来,竹宁猛然抬头,看到那面色惨白,后脑凹陷下去的男孩,正骑在王家院墙上,笑嘻嘻地低着头。
竹宁冷汗涔涔,打断那边焦急大喊着询问的村长“我现在走到王家大门口了,里面没灯,小磊正坐在墙头对我笑呢村长你带人过来么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