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忠远伯府,却是将方成和的画带了回来。
“进大殿前,有几个太监专门来给我们搜身,凡是带字的一律不许带,我没办法,只得把画留下了。”陈伯笑呵呵道,“今天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祁垣这才明白老管家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我以为老伯不会做香篆呢。”祁垣笑笑,看着管家额头磕出的一片淤青,又鼻头发酸,“你快坐下,我给你擦点药。”
陈伯也不跟他客气,笑呵呵坐在椅子上。
祁垣让虎伏拿来化瘀的药,一点点给老管家擦上,再用力揉开。
俩人又聊起斗香会上的事情,陈伯道“ 那穆家也是不幸。据说如今杭州投献之风刮的很盛,穆家田产被人强占,投献给了当地势豪。那边棍徒又想逼要香方,已经闹了一阵子了。幸而有这斗香盛会,穆家的少家主才趁机进京申冤。但就这样,他们原来的家产,半年之间也仅存十之二三了。”
祁垣吃了一惊,心道怪不得太子不让穆公子说话,万一这人不是要捐银而是张口伸冤,那岂不是尴尬了。
“如今越快交银越好,”祁垣边揉药边琢磨道,“斗香还有两天结束,这两天老伯想想办法,看看扬州会馆有没有熟人可以拆借一二,也问问婉君姑娘,我也找找朋友,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只能想点别的招了,总之要先想办法把钱凑齐。
现在齐府已经是众商户的头了,他们早交上银子,太子才好办事。要不然拖延久了,这边得罪了众商户,那边在太子面前也不讨好。
可是九千两扬州的就算收到信之后立刻让人送银票过来,也来不及。
送走陈伯之后,祁垣把方成和的画小心收了起来,又回屋,把自己的家当全都翻出,装银票的小箱子,最近新做的衣服,买的布料,才购置的金银用具,笔墨纸砚,凡是能卖点价钱的都排排放开,琢磨着怎么换成钱。
然而花出去的钱,再换回来哪有那么容易,都得折价的。
祁垣一直算到夜里,琢磨着周围人谁能有钱,又或者哪里能搂点,算来算去,头昏脑涨地爬去床上睡了。
这一觉却睡的很不踏实,梦里总有种清雅脱俗的香味萦绕鼻端。祁垣迷迷糊糊,心想这明明是他给徐瑨的神隐香。别人怎么会有
在殿上的时候有人做这个了他不记得啊
梦里乱糟糟一片,香户们吵吵嚷嚷,祁垣脑壳疼的不行,拔腿往外跑,却又看见一个肤色雪白的柔媚少年,正香肩半露,被人推倒在石头上
半露的肩膀越来越冷祁垣正想怎么不把衣服穿上,就觉肩头有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脑子突然清醒过来,霍然睁眼,就见床前坐着一团黑影。那黑影见他睁眼,突然俯身抱住了他。
祁垣被吓地叫了一声,突然一怔,难以置信地问“徐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