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反而迷失了对距离的正确感知。
所以,宁樨观察到池小园的失魂落魄持续了一个月,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时,觉得,其实分开也不是坏事,触底才能反弹。
暑假要结束了,返校之前,宁樨背着器材来青杏堂,说周末要去南城中医药大学给人拍写真,问池小园要不要同去。
因为这个地名,池小园怔了一下。而宁樨若无其事的,她反而不好表现得大惊小怪。
宁樨看向她,“去么”
“好啊。”她也答得若无其事。她确信,周末的话,那个人应当不会在学校的,碰上的几率微乎其微。
南城中医药大学,有兴建于清朝时期的亭台楼阁,是拍摄汉服照的好去处。
投入于拍摄工作的宁樨无暇分心,看小园在一旁被晒得生无所恋且百无聊赖,就对她说,“你要不要去他们学校的有间书局待一下”
“哪间书局”
宁樨语塞一下,笑说“名字就叫有间书局。”
到了那里,池小园才体悟过来,这都是安排好的,不然怎么会恰好就在门口碰见程景天。
他还是跟一个月之前离职时候一样的,见到她是总是先笑。
腼腆的,内敛的,从不唐突,也不退缩,不掩饰他的喜欢,也不勉强她的心意。
他清俊又挺拔地站在离她数米远的地方,随意背着一只书包,手里抱着一叠书,正经打算过来自习的模样。
走到她跟前,他笑着,推一下眼镜,从寒暄开始,介绍背后的书局,说“有间”,是“亲密有间”的意思。
“为什么不是亲密无间”
“因为书局的创始人提倡,应当给自己心里留一块地方,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无法打搅,最好是书籍构筑的精神世界。”
书局门前种植一株梧桐树,清凉的绿意投在他的衬衫上,还有他清澈的眼底。
池小园抬头看他一眼,倏忽低下头去。
她不知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是不是一句好话,在她看来,是带有贬义的,但是不妨碍,它洞悉芸芸众生的缺点,所以慈悲地留一条退路,供人回头。
池小园低声地说“我好像没有问过你。”
程景天看着她。
“你曾经说,喜欢我,是喜欢我哪一点呢我这么普通。”
程景天笑了,“你现在还想知道”
“想。”
他低头凝视着她,不需要费力地,就能列举她的一大堆优点,时常迟钝,时常迷糊,时常毛毛躁躁,偶尔没有耐心,偶尔气到跳脚,偶尔偷懒不用功
池小园打断他,“这是优点”
“不是么这样的你,多真实,多可爱。”
池小园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害羞,以及余味悠长的惋惜,替自己。
她不知道那条退路,是不是也曾留给她。
沉默了好久,直到程景天觉察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再靠近一步,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臂,低下头去三分急切地询问“怎么了”
“我我”
程景天笑出一声,小园正在酝酿的紧要关头,一下被他打断,只好投以略带埋怨的一眼。
程景天解释说“你现在这样,让我突然想到,有一回,温医生抽查你的功课,你因为熬夜看综艺没有复习,背诵的时候吃螺丝”然后,还试图让他给她提示,害他被温岭远一起惩罚。
池小园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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