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了。
开学一周以来,白恬以前什么样,现在依然什么样,并没有打算向自己的同桌学习,而她的同桌对此也都视而不见。
胖老头站在讲台上,将下面所有人都尽收眼底。他藏在老花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扫了一圈自己的学生们,目光在角落里顿了顿。
不着痕迹地叹口气,他拿着教材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捏起一根粉笔,开始讲课。
“a1时,则指数函数单调递增”
白恬其实很喜欢听李老秃讲课,因为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入眠的魔力。很快她就彻底睡死过去,还做了久违的一个好梦。
十分钟后,角落里的呼噜声越发大声,站在讲台上的胖老头忍无可忍,转过身就将手里的粉笔头扔了过去,精准命中那颗黑乎乎毛燥燥的人头。
“嗷”白恬瞬间坐了起来。
“谁在打我”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坐在白恬身旁的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指拿起白恬课桌上的粉笔头,小声道“李老师看着你呢。”
白恬终于回过了神来。
她眨眨眼,看着李老秃越来越黑的脸,非常自觉地站起来走到门后面。
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格外听话,让别人有气也没法发出来。
捏着粉笔头的人一边看着她,一边把玩着白色的小小粉笔,然后收起了脸上的笑。
白恬非常不幸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她条件反射地避开对方的目光,紧绷着背开始面壁思过。
接下来的半节课,白恬如芒在背,难熬极了。
她对于别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非常敏感,就算背对着也能感觉到。而她知道,对方跟她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一周以来她尽可能避免与对方对视的原因,连多余的打量都全部规避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直到毕业,她们之间都不要有交集。
全校大概只有白恬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因为事实上,在每个人的眼里,白恬的同桌都是一个完美的人。
出身不凡,成绩顶尖,又长得漂亮,几乎所有的便宜都被她占尽了。
偏偏她连性格都好得无法挑剔,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求助,不吝啬自己的学识,谈吐大方,待人亲切。好到连同龄女孩子都无法生出嫉妒之心。
如果一个人比你优秀一些,你或许会不平衡,会生出看不顺眼的情绪,甚至因此而讨厌对方。
但如果那个人比你好太多太多,你就只剩下了瞻仰,因为那望尘莫及的感觉实在太过无力,连多一分的嫉妒都挤不出来。
就连白恬自己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渐渐被对方展露出来的一切所迷惑。
太无害了,无害到白恬好几次都情不自禁地陷入自我怀疑。
那一天她见到的人,真的是叶晚吗
叶晚单手撑着头,左手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两三步写出解题过程,然后以一个完美的答案画上句号。
这种程度的题已经简单到了无聊的地步。
她双眼专注地看着讲台上的人,偶尔与对方目光对接时便给予一些更认真的情绪,这样就能换来对方赞赏的眼神。
笑意在心底扩大,又在下一秒变得索然无味。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门角落里的人,她的视线正大光明,饱含着关切,但却让对方更加抗拒。
是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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