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被烧裂的声音。
陶湘躺在一个被人为封闭的小山洞里,只身蜷在层层叠叠零碎的男人衣袄里,眼前一堆燃烧得正旺的火堆给她取暖。
封了洞口的山洞内还算暖热,而外面却正值冰天雪地。
被冬衣勉强掩盖下的女人身子不着片缕,只露出半张脸的她迷蒙地睁着一双朦胧杏眼,眸子里水雾弥漫懵懂,像是落入凡间的仙精。
之前那场在冰凉河水里的垂死挣扎仿佛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慵懒又疲累地卧着。
黄色的莹莹火光成为了这黑暗的洞里最光明的东西,跳动的火苗映衬在陶湘的眼眶里,晃得人眼花缭乱,连周围其他的东西都看不太清了,包括在火堆另一头烤着女人的湿透衣物,衣着单薄的顾景恩同志。
唉,陶湘忍不住暗叹了一声,思绪复杂地往身上的衣袄中使劲埋了埋脸。
一股属于男人身上的熟悉草木清香顿时腾得直往她鼻腔心底里冲,当即继续埋进去也不是,撤出来也不是,只得怔愣在当场,只余下一双小动物似的眼睛在暖和的衣边游移不定,恍恍惚惚极了。
空气里渐渐传来荤食的味道,火堆上架着的正是陶湘从野鸡窝里逮出来的那只鸡,被扒光了羽毛与内脏烤得金黄流油。
怕被别人摸鱼拿走,清醒过来的陶湘在有了些力气以后,就喊顾同志去原来的地方把鸡捡了回来,“烤了吃掉吧,拿回去也不方便”
事急从权,之后二人再也无话,山洞里气氛静谧却也尴尬。
现如今野鸡烤熟了,顾景恩烘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眼避着他的陶湘,索性放下手里软锦微湿的女人织物,取了树枝上串着的烤鸡,起身迈近。
感受到男性气息不容忽视的靠近,无衣蔽体的陶湘脸都红了,冷不丁蜷缩成了白嫩粉荔的一团,更往深处藏了藏。
她手足无措地眨巴着眼,密如蝶翼的纤长眼睫不停眨动着,依稀可从清澈的瞳底望见不安与畏怯,没什么安全感。
无关其他,仅是狭小空间里,柔软下意识屈服于刚硬的抵触示好。
意识到陶湘的不自在,顾景恩见状走近的脚步一停“鸡可以吃了,我拿来给你”
“我咳咳”陶湘使劲清了清含糊不已的嗓门,“我吃不下,你你吃吧。”
她低低哑哑地说着话,素来软糯的声音不复,带丝成熟女人的沙哑烟嗓,听上去别有味道,却也显出了她精神上的萎靡与不振。
在河水里扑腾许久,陶湘所有的气力早已被花费了个干净,虽然此刻情绪上恢复了镇定,但是身体无力疲乏的后遗症依旧存在着,她并没有什么胃口。
顾同志闻言出人意料没有再劝,他从洞壁旁的干草铺上又扯下了一把草禾,作为坐垫放置在陶湘旁边,兀自屈膝坐下。
顾景恩对这个位置隐秘的山洞很熟,也经常住过许多时日,里头一些诸如柴木干草药铲等物几乎都是后来被添置进去的。
而陶湘落水原因不明,此地离得旮沓屯又远,同样全身湿透的他无法将她迅速带回,只能先落到这个临近的山洞里再做打算。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到最近,斜躺着的陶湘倒是忽然不怕了,只是有些疑惑向来克制受礼的顾同志准备要做什么。
她半侧着头,像小乌龟翻身般,要细瞅瞅对方。
这动作着实可爱,顾景恩心底里像是软了大半,面上流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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