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也不是这个男人种下的花了。”封离摇了摇头“未曾随着死去的主人一起消失,这种存在不过也是自私自利但是就不会有人去责怪花不等待主人就擅自开放这般的过错,哪怕它们的种子是主人精挑细选,照顾是主人亲手为之也是,草木就是草木,也没有人类的感情,之后的结局如何,也都不是错误。”
“那我们呢”封离终于是看向了夏莲谦,语气里带上了疑惑“我们分明只是别人花钱寻来杀人的刀刃,若如你所说的那般,弱小并不是罪,而我也不是裁定这一点的人,那为什么我刚刚下手的时候,那个男人一腔的怨恨都给了我”
夏莲谦微微愣住。
因为在他面前的封离的眼中没有迷茫,没有悲伤,只有困惑。他下手时毫无感情,杀人时毫无触动,但是却在此刻询问的时候露出了难得的孩童模样。
他并非是生来就无情冷血更多的,应该只是不懂。
在此时此刻,夏莲谦反倒觉得自己是任重而道远,当初他是毫不犹豫自请成为了这孩子的老师,只是不希望他想迦蓝城中的许多人所等待的那样,不知不觉走了弯路。然而如今真的面对了封离的疑惑,那本来的担忧顾虑反倒是烟消云散,所剩的只剩疼惜。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该是被人放在掌心里,百依百顺骄纵着的只是他的天赋太过可怕,无论是年幼时展现出的天分,还是六岁那年觉醒的先天满魂力和双生武魂,最后影宗选择牺牲他的童年来成就他,只为了将他培育成冷血的刀刃。
但这其实是不对的。
哪怕所有影宗人都常常在背后嘲笑夏莲谦的天真,夏莲谦此刻却也觉得,那些事都是错误的即使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即使是为了相似的目的,然而就因为成年人的期许而强行剥夺了一个孩子本该拥有的东西,那都是错误的。
他的呆愣令封离产生了误解,封离微微皱眉,随后移开了视线,打算离开。然而却有人从他身后将他抱在了怀里,陌生的温度和呼吸声落到了他的感知范围内,他收回了本来已打算出鞘的匕首抬眸看去,冰凉的眸里尽是不解。
随后他看到,总是面带温柔浅笑的夏莲谦失去了一切的表情,眼神认真,却隐藏着悲伤。
“我会教你的,”他最后这么说道,如同在说一个誓言。
“你不明白的,你不理解的,你不懂的那些东西我都会告诉你的。”
生与死,什么该死,这些本就是很难界定的东西。
对有些人来说,死亡如沉睡般安详,而对于有些人来说,那就是莫大的痛苦。
封离从来从不用谁该死、谁想死、谁又不想死来衡量一个人是否应被他所杀,他只是从自己的父亲那里接过一张又一张写着他人信息的卷轴,毫无自己思想的去执行任务,然后接受夸赞或者惩罚。而世上也从无人会告诉他生命本身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人与草木花鸟鱼虫兽,于他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他能随手毁去池塘中静静开放的白莲,也能杀死随意停留的幼鸟,就如同他杀人时那般行云流水,轻松写意。然而夏莲谦却是不喜欢他这么做,他开始常年带着封离在影宗之外游荡,也会接取任务,但更多的,却是让他去“看”。
负心薄幸的男人,美丽婀娜的女子,天真无辜的孩童封离作为魂师,又是出身于影宗的杀手,哪怕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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