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如今坐在她从小最喜欢待的海棠树下,原本因为父母提起太子阿兄而忐忑不安的心情,此刻归于平静。
李沄记得历史上,太子阿兄跟母亲在政事的主张是有分歧的,而且后期太子阿兄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胜任监国的重任,许多东宫的事情都交给了东宫的官员戴至德等人代理。
可如今太子阿兄跟母亲的关系并不紧张,每次母亲去看太子阿兄的时候,李沄都能感觉到太子阿兄对母亲的孺慕之情。
所以太子阿兄和母亲并不存在什么原则性的冲突。
既然没有原则性的冲突,那就好办了。
李沄坐在秋千上,母亲温柔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等她回过神来看向母亲,就迎上了母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武则天秀眉微挑,“非要缠着阿娘讲故事,如今阿娘把故事都讲完了,可太平却走神了”
李沄“”
李沄眉眼弯弯地看向母亲,“阿娘,别生气。太平刚才只是听您说着过去的事情,忽然想起了攸暨表兄。”
武则天有些惊讶,“哦怎么会想到他”
“因为阿娘说房州曾经发生洪水,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攸暨表兄他们做的算学题。”
武则天以为自己听错了,“算学题”
李沄十分认真地点头,“嗯。就是三兄听说刮州、翼州洪水泛滥的事情之后,忽然就问如果在水还没淹城的时候,就修堤筑坝,要多快的速度才行。后来他们就去找崇贤馆的算学老师出了一个算学题,太平听说三兄、四兄他们都没能做对那道算学题,只有攸暨表兄做对了呢。”
武则天倒是不知道这个小侄儿在算学方面这么有天分。
可在大唐这个充满诗意的年代,算学有天分并不算什么,要文学有天分才行。武攸暨虽然长得可爱,虽然是被武怀道和杨氏养大的,从模样到为人处世,半点也不像他那不知好歹的父亲。
武则天对武攸暨目前的表现总体满意,稍有不满意的,大概便是武攸暨的文学天赋了。
武攸暨算学有天赋,可他文学不怎么样。当然,比起对作诗狗屁不通的周王李显来说,武攸暨又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仅限于是好一点点而已。因为有文艺小正太李旦和背书小达人薛绍的衬托,武攸暨比李显好的那么一点点,就理所当然地被无视了。
武则天对此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李沄也能理解母亲的失望之情,毕竟,母亲喜欢那些文采风流的人。
但李沄却并不失望,毕竟,不管是管财政的户部还是日后管基建的工部,哪个不需要有算学好的人
当今的首席宰相阎立本,后世之人都知道他是个特别有天赋的画家,专门给皇帝画画的,却不知道他的算学也是很好的。
李沄跟母亲说“攸暨表兄的算学很好,还会画画。阿娘,阎相既会画画又会盖房子,他那么有才,一身绝技却后继无人,岂不是太可惜了。要不,问问阎相要不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吧”
武则天“”
武则天“太平,你可知道阎相为何会后继无人”
李沄从秋千上跳下来,眨巴着眼睛,“我知道。是因为阿翁在世的时候,曾在池边赏花赏鸟尚鱼,阿翁见花儿很好看,鸟儿也不错,鱼儿在水里也玩得开心,就叫宫人将阎相召去作画。阎相那时满面大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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