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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穿山入林(第6/6页)
    然后者不爱说话,可能够跟孟戚一路同行,身份必定也不一般。根据锦衣卫的线报,这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至少杜镖头做不到像他们那般信赖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是这份信赖,杜镖头觉得自己暗器藏哪里的事根本不会暴露
    就因为孟戚搜过了杜镖头的身,另外一个人却在杜镖头准备发暗器的时候察觉到不对,直接从杜镖头怀里发现了梨花针,所以这筒梨花针之前藏在哪里呢
    “怎么会是他们孟国师、孟戚孟启行、江洋大盗”
    杜镖头脸色唰地惨白,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到矮桌前,一把拿起那张写满颠三倒四句子的信。
    虽然看不懂,但真的可能是孟戚写的。
    “孟国师的字是什么他叫什么”
    “啊”
    一众锦衣卫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上京劫红货”杜镖头自言自语。
    他搞不清意思,既气又急,更怕得恨不能丢掉。
    众人见他快要急得徒手拆桌,脚碎地砖,连忙上前询问。
    一阵兵荒马乱,在杜镖头说孟国师污蔑的含糊其辞里,他们总算勉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统领,咱们不知道意思没关系,只要把它递上去就行。”副镖头慌忙出主意。
    “嗯”
    “上次我们禀告孟国师出现在豫州,太京来的命令,不是让我们回报孟戚的一切动向吗既然这封信可能是孟国师传来的,我们就把送去太京,给宫指挥使不管是祸是福,孟戚要杀人还是劫货,我们都不沾手”
    杜镖头眼睛一亮。
    一天前,荆州渁阳。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踏踏前行。
    车身很破旧,是孟戚从风行阁开的一家车马行里买来的。
    “散播谣言,就能让杜镖头把书信送到太京”墨鲤拉了拉缰绳,让马车不至于颠簸得太厉害。
    马左边是山坡,右边是溪流冲刷出的浅谷,生满了各种灌木跟野花杂草,时不时就有小动物受惊蹿出。
    孟戚还是那副老童生的装扮,只是收敛了所有的精神气,看着像是在漏过树荫的日光下昏昏欲睡,一张口声音却全无困意。
    “自然不是,江洋大盗也好,红货也罢,都是为了打草惊蛇。”
    “怎么说”
    “阿颜普卡丢下话就走了,他会不关心我们到哪里了吗别说风行阁放出的消息,就是没有消息,他都要仔细琢磨一番。至于那个冒我之名教唆黄六偷盗齐朝水师布防图的人,大概是自作聪明,以为能用我来唬住齐人斥候,现在我要是真的出现了,他慌了神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会被阿颜普卡的人查到。”
    孟戚慢悠悠地继续说,“虽然那位准备搅乱荆州两岸局势的幕后之人很聪明,但他不能保证他每个属下,以及他利用过的棋子都聪明。他在暗处,阿颜普卡也在暗处,两个人都是心怀大计又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目的,先让他们狗咬狗。”
    墨鲤若有所思。
    “大夫在想什么”
    “你那封信。”墨鲤没明白孟戚那些颠三倒四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亦不问,就闲暇的时候推测可能是密语,用四书五经或者别的什么书对照才能得出正确内容。
    孟戚笑着问“大夫觉得我写了什么”
    墨鲤缓缓摇头。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觉得古怪。
    这封信没有托付给可靠的人,还要转手不知道多少遍,甚至最终到不了永宸帝那里,墨鲤自然怀疑信里写的内容。
    “齐朝皇宫文远阁三楼藏书,以声部韵律为索引,我按照印象把几本书名调换了次序,解出来大概只能在藏书阁找到几本书。”孟戚捡起一个荷叶包,里面是前个村镇买的新鲜莲子,他一边剥一边懒洋洋说,“书里什么都没有,这封信没有任何意义,陆忈与宫钧越是感到疑心,就对荆州的局势越不放松。”
    信传不上去也没事,杜镖头的“丑事”一定会有人报给锦衣卫指挥使宫钧。
    “会有许多眼睛盯着杜镖头,还会有人千方百计的夺信大夫,想要对手出错,就让他以为你在算计他,越是聪明的人,越会多想,他们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意外影响他们的布局。”
    “万一有人中途把信换了,想欺骗宫钧呢”
    墨鲤甚至怀疑杜镖头接到的信,都不是孟戚写出去的那一封。
    风行阁也不可全信,甘泉汤就有内应,谁知道南岸这边有没有阿颜普卡的人。
    “换掉原来的信,照着临摹一份,删掉一部分这些都无所谓,不过全部换掉是不可能的。他们既不知道这信里的意思,又不确定我是否跟陆忈、宫钧约定了什么暗记,还想知道信里写了什么,粗暴地换成自己编造的内容,不怕露馅吗”
    孟戚轻轻松松地剥了一把莲子,然后塞给墨鲤。
    “大夫尝尝,清甜可口,正是吃它的好时节。”
    墨鲤把缰绳交给孟戚,随着马车的左摇右晃吃起了莲子。
    一抹深深的绿色横在马车行进的远方,它连绵起伏,望之不尽。
    时不时就有一群飞鸟盘旋着,从树木茂密的一处飞向另外一处。
    飞鹤山,就在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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