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车窗缓缓降下去。
单向镀膜背后露出来的是一丝不乱的黑发,一双矜贵冷情的眼睛,眼珠黑湛湛,眉骨,鼻骨,薄唇
可口。
幺鸡胳膊肘拄在车窗上,站直了发软的两腿,熟门熟路笑道“老板,车不错啊。”
盛君殊注视着她。
幺鸡抓了一把前引擎盖的太阳花,“呼呼”地吹了吹土,在手上转了转花梗,一个媚眼抛过来“车技也不错嘛。”
盛君殊瞧了她手上的花一眼,似乎费解。
张森“老,老板,她,她她性暗示你。”
盛君殊垂下眼,捋起袖口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三十分了,再不走就要赶上早高峰。
幺鸡见他没反应,略有尴尬“找谁啊”
盛君殊扳后视镜的手略停了一下,再度瞥出来,平和道“我找16级衡南。”
幺鸡脸色一变“不认”
“谢谢。”
他眼睑微敛,车玻璃就这么缓缓升上去,灰色镜子般映出幺鸡惊愕的脸。
vanquish缓缓向后倒,利落地向前驶入正道。
张森从后玻璃看见幺鸡顶着紫色爆炸头,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地朝他们比中指“找那鬼妹干嘛”
十分钟后,车停在四号女生宿舍楼前。
车里空调温度极低,堪堪压住盛君殊的纯正阳炎体,张森早就被吹得骨头痛,哆嗦着披上了外套,打量两眼窗外,眼睛瞪大了,半晌,忍不住偷瞄了几眼身旁的老板。
女生寝室楼下,四五对年轻情侣正搂抱在一起,啃鸭脖似的相互啧啧,难舍难分。
更有甚者,吻到深处,架起娇小女朋友,吧嗒一声坐在vanquish前引擎盖上。
“往往往哪坐呢”张森脸都绿了,猛拉车门半天,车门落了锁,拉不开。
回过头,瞥见盛君殊在光影里一动不动,似在出神。张森艰难地收回了手,如坐针毡地继续坐着。
倒是那女生让引擎盖下的发动机一烫,花容失色地跳下来,扑进男生怀里“啊,好热”
一道玻璃门之内,宿管员阿姨带着眼镜看报纸,目不斜视,独善其身。
眼前这所清河财经,仅是清河本地一所地处偏僻的职业大专,无论从硬件还是教学条件来看,都上不了台面。学生也怠慢,大都是走过场混个文凭。
张森皱着眉头看塑料文件夹里的一叠资料。
女孩的人生好似一道抛物线贫困学生,初中以第一名的成绩特招进清河市一中,保送至高中部,三年担当芭蕾舞剧女主角,一度被奉为一中的气质女神。
但是,从高二年级开始,成绩忽然一落千丈,旷课、早退、警告无数,与同学交恶,众叛亲离,最后勉强进入眼前这所大专。
在许多人眼里看来,这就是一手好牌打烂的典型。
可是张森想不明白。小二姐上一世天资聪颖,只还魂,不投胎,相当于还是同一个人。这一世混这么惨,是没道理的一件事。
张森忍不住跟盛君殊提议“这,这地方不太好,还是给给小二姐转出来。”
盛君殊靠在椅背上,四指蜷起抵着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目光滑过一对对扭股糖似的小情侣。
张森当然不知道盛君殊在想什么。
他在认人。
如果他恰巧在啃鸭头行列里,找到了那个人,他还得想个理由,把难舍难分的小情侣拆开,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