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助”琉星身后跟着一只,怀里抱着一只,气喘吁吁地跑到狐之助身边“大咪、说、有其他、弟弟”
大咪连名字都取好了
狐之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老虎。
呵,猫科动物,就知道卖萌讨要好处。
小老虎一脸无辜地嗷了一声。
自觉是忠诚又强大的犬科动物,狐之助清清嗓子“本丸里一共有五只小老虎,其中三只受伤不能跟你玩哦。”
琉星不会算算数,但不妨碍他理解狐之助话里的含义这里还有其他猫咪,但受伤了
他倒抽一口气,好像很害怕受伤这个词。
琉星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告诉狐之助“受、伤不好难受痛”
受伤是很可怕的很热,又很冷,头和身体都很疼,连珍贵的食物都不好好呆在肚子里,全部吐出来。一直要睡好久好久,才会恢复力气。
不止他,他的猫咪妈妈也受过很严重的伤。
那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夏天。
黑色的长毛猫倒在墙角,腹部被利刃开了道口子,它已经没有力气求救,只剩四肢无力地抽搐,柔顺的黑色毛发被暗红色的血液黏在一起,纠成一团,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的同时,那道伤口仍不停地往外咕嘟咕嘟冒着血。
它看起来非常痛苦。
可即便如此,那只黑色的长毛猫注视着琉星的眼神依旧温柔,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哭得快要断气的琉星。
说起来似乎有些荒诞但那只猫的确将琉星当做自己的孩子。
同样,琉星也将这只猫当做妈妈。
那是琉星第一次意识到,他离死亡的距离如此之近。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做,才能救她呢
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只能拼命地祈求神明。
他的人类妈妈说过。神明大人是非常仁慈的,只要虔诚的膜拜和祈求,神明大人便会实现信徒的所有愿望。
也许是一位刚好路过的神明大人听见了他的祈求。
他真的,得到了拯救猫咪妈妈的方法。
琉星想到这里,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医、医生治病”
“您会治疗术”狐之助虽然有些惊讶,却一点都不怀疑琉星说的话。
它知道琉星虽然缺乏常识,但却半点不会吹嘘或撒谎。这个孩子无论说出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一定是出自本心,毫无虚假遮掩这让狐之助安心的同时又有些忧心。
这样的性格,可能在他们这样的式神和付丧神看来是非常美丽的品质,但若是与人类打交道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狐之助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它虽然是只式神狐狸,但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已经变成了老父亲。
唉,为父好累。
琉星丝毫没感受到父亲大人的疲惫,还在拍胸脯“我,治病救、咪咪”一个词一个断句,可以说是非常笨拙的毛遂自荐了。
狐之助叹口气,迈着步伐走在前边“像你这样,找工作的时候面试是不可能通过的不对,我是说,今后尽量不要点头摇头,要好好说话”练习语言表达能力。
琉星面对动物一向是有求必应,乖巧地点头。
狐之助动了动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拍在琉星的脚背“说话”
“好、好的”
狐之助循着付丧神的味道走到了会议室附近,还不等靠近,便被琉星拉住了尾巴。
“不去不去”琉星远远地便看见一群付丧神坐在一起,面色严肃,气氛凝重。对陌生人警惕非常的琉星立马躲到了廊柱后面,频频探头去看。
一直缀在琉星身后的两只小老虎快乐地往前跑了几步,发现琉星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嗷呜了一声。
“看,小老小咪在催你了,你真的不去吗”狐之助开始发挥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的自带天赋忽悠“小咪它们真可怜啊,弟弟们受伤了却没有人可以帮助它们,受得伤一直反复发作”
琉星缩了缩肩膀,被长头发遮住的小脸上满是焦虑,半天才伸出小手推了推狐之助“去狐助,去”
“你还学会推卸责任了”狐之助拿尾巴拍了下琉星的脚背。
琉星虽然不懂什么是推卸责任,但本能意识到这话并不是夸赞,因此赶紧否认“没推我、好、好孩子”
“还学会狡辩了。”
琉星一时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只能焦急地又推了推狐之助“去,狐助去,带咪咪,出来”
还知道把猫咪带出来治疗,可以说是非常机智了。
狐之助非常微妙地感到了欣慰。
“待会我会带一个小哥哥出来,治好小哥哥,就帮你把老咪咪带来。”
琉星很着急,摆着小手拒绝“不带、不带哥哥。”
“那就不带小老虎。”
“不、不带老虎,也不带、哥哥带咪咪咪咪”
狐之助“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琉星两手一握,开始愁眉苦脸地揪小麻花。
狐之助往地上一趴,悠闲地甩尾巴“小猫咪好辛苦啊,很疼,很难受,浑身是血”一边待机的小老虎也跟着嗷呜一声,小爪子捂着脸倒在长廊地板上,后腿无力地蹬了几下,适当地表现出了痛苦,悲伤和绝望。
演技浮夸,但角度刁钻,情绪饱满。
狐之助给小老虎的临场发挥打了个甲等。
琉星被小老虎的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踌躇半天,才小声说“带小哥哥”
狐之助满意地笑眯了眼“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