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却叫二房管着那府里的基业。虽然按照礼法将来那边的爵位是琏兄弟继承,以后的家业也归你们夫妻继承。可是不说平日里你们那边的开销,就只说娘娘省亲盖园子这一遭,便掏空了家底吧。就这么一个空架子,反正也是跑不了的。你便是管着也多不出什么,即使你撒手不管,以后依然少不了你什么。那你干什么还忙前忙后累坏了身子,更是差点保不住孩子。”
抬手阻止了要开口说话的凤姐儿,尤氏又继续说道“可别说什么府里离不开你的话,你进门之前那府里不也是好好的吗。叫我说你还是先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是正经,刚才那位老大夫不是说了吗,看着脉象应该是个儿子。有了这个儿子,你们那爵位才更把稳呢。”
说到这儿尤氏看了看门外,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琏兄弟要是没有嫡出的儿子,或者你们夫妻在叫人抓住把柄。你猜二房会不会叫贵妃娘娘使劲,把爵位给了兰哥儿或者宝玉。”
看见王熙凤的脸色煞白,可卿安慰道“婆婆跟您说这些也都是为了给您提个醒儿。婶子如今好好养胎也不晚,只要把儿子生下来,再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情都好办的。咱们这些内宅妇人,只要不干那些包揽诉讼、重利盘剥、害人性命的事,再是不会被谁拿到错的。”
可卿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王熙凤的脸色更白了。她刚才那些话看来一点儿也没安慰道王熙凤,反而把人吓得不轻。尤氏也吓了一跳,按说这些事情应该都避免了呀,怎么这人还是这副样子。
婆媳俩不敢耽误,又把方才的大夫请了回来。幸好那老大夫等着抓药,还没有走,于是很快就过来了。才搭上脉大夫就说“快点把我刚才开的药煎一副来,给这位奶奶吃下。不是叫好好休养的吗,怎么反而受到了惊吓。”
尤氏赶紧吩咐煎药,那大夫又拿出了银针,在几个穴位上走了一遍。然后又把安胎药灌了下去,王熙凤的脸色才缓了过来。尤氏婆媳也总算放下了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熙凤已经彻底缓和了过来,尤氏才说“你这是想起什么才受了惊吓,刚才好悬没把我吓死。你要是在我们这边出了事,那我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恐怕不光你们那边,这边从我们老爷到蓉哥儿也都饶不了我。”
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凤姐儿也是十分的珍惜。刚才那情况也叫她后怕不已。只是珍大嫂子和蓉哥儿媳妇的话着实把她吓住了。那重利盘剥的事情可不就是周瑞家的引着她干过,幸亏琏二得了消息及时阻止,又帮她扫干净了收尾。
只是最近那周瑞家的又频频在她耳边提起用府里的帖子,帮他女婿了断官司的事情。又说她女婿孝敬了多少银子。这可不就是包揽诉讼吗。而且凤姐儿已经对那些银子动了心,想着不过是用一下府里的名帖就能得好几千两银子。这钱赚的简直也太容易了,她正想着找到机会就试一次呢。
再一联想珍大嫂子说的,自己要是无子,又被人揪住错处,那爵位还真有可能给到宝玉身上。她就觉得浑身冰冷。
凤姐儿只兀自在那里呆呆的发愣。尤氏和可卿二人看她这个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的缘故。她这么一个处处要强的人,被最亲近的姑妈算计,可不是得伤心难过吗。于是婆媳两个也不敢再乱说话,只能叫她就在榻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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