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树被虫蛀得中空,石头的缝隙也清晰得要命,母亲父亲侍女兄长都是一团包在皮下面的血肉。
他一度以为所有人眼中的世界都是这样子的。
但是并不是。
只有他的眼睛里的风景才会这般无趣肮脏。
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对几片脉络分明纹路丑陋的“花”赞赏有加。
好看吗
为什么我看不见
“好漂亮的梅花啊”
“明年,也想和大家一起看梅花。”
“因为比起樱花的花,梅花更少见不是吗”
“团子”
“我喜欢团子草叶的,谢谢姐姐”
“一起玩吗”
“你会玩双六吗”
“像这样哦。”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明晃晃的白色骨头支棱着脑子和内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不会掉吗
不会死掉吗
没意识到这是“正常”之前,阿缘天天处在惶恐之中。可是后来,随着他在小窗子外面见到这样的体态越来越多后,他才发现,这是正常的。
只有他一个人不正常。
好奇怪。
这个透明的世界
什么也看不到的可怜孩子。
无法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美丽,母亲为什么会被他人称赞是战国的第二美女。
第一是织田信长的妹妹阿市。
可大家都是一模一样的皮肉骨头。
好奇怪
“一起玩吗”
比他高上一点点的骨肉“哥哥”,如是问道。
“一起玩吗”
阿缘没有理解“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玩
玩要两个人吗
玩要加上些什么辅助工具吗
不知道。
“像这样,把骰子投出去。”
“啊投到五了。”
“走五步。”
“”
“「断了一条腿,所以接下来只能走12步」。”
“”
“你会了吗”
阿缘痴痴呆呆看着他哥哥,投出了骰子。
「三」
「重新出发」